第一卷 第33章 初学画符

第一卷 第33章 初学画符 (第1/2页)

开明拾起那支笔头磨秃了的旧毛笔，蘸了点朱砂，俯身在泛黄的符纸上慢慢画了起来。
　　
　　他下笔不紧不慢。一边画一边讲，讲得很细，像在教一个啥也不懂的小娃儿。
　　
　　“你看好我的笔路。符箓这东西，一笔都不能错。错一笔，整张就废了。灌灵力的时候要匀，不能断。你这种丹田废了的体质，更要注意。”
　　
　　“你虽然没有丹田，但蒲泽通过正心印给你埋了一颗灵力的种子。够你画这些基础符箓了。别心疼那点灵力，用完了睡一觉就能补回来，又不是啥金贵东西。”
　　
　　竹怀瑾屏着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支笔尖。朱砂在枯黄的符纸上拖出一道道细密的红纹，看着又诡异又玄妙。
　　
　　他在心里头一笔一笔地记。手心里全是汗，但不敢擦，怕漏掉哪个要紧的地方。
　　
　　“你来试试。”
　　
　　开明把笔递了过来。
　　
　　竹怀瑾接过来，笔杆上还留着开明握过的余温。那点温度很轻，却让他心里头踏实了一点。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把刚才听到的要领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睁开眼，落笔。
　　
　　一整个晚上，他画废了十几张符。
　　
　　有时候是朱砂蘸多了，有时候是蘸少了。体内的灵力更难控制，要么一下子冲出去，要么画到一半就断了。
　　
　　头几张歪歪扭扭的，别说成符了，连纹路都画不完整。他没吭声，一张接一张地画。指头上被藤蔓割破的口子又裂开了，血洇到符纸边上，他也没管。
　　
　　开明靠在岩壁上，懒洋洋地看着。头三张还盯着看了几眼，后面就不怎么注意了。等竹怀瑾画废第四张的时候，他才慢悠悠地开口：
　　
　　“手已经稳了，是心还不静。先停一下，别硬灌灵力。心静了，笔下自然就稳了。”
　　
　　竹怀瑾放下笔，闭眼坐了一会儿。再睁开的时候，重新蘸墨落笔。这一回，线条走得顺了，不紧不慢，稳稳当当。
　　
　　没多久，整张符纸上漾开一圈微弱的柔光。光虽然淡，但说明这张隐匿符成了。
　　
　　“凑合。”开明打了个哈欠，一脸倦意，“我睡了。你接着画，凑满十张再歇。”
　　
　　竹怀瑾没吭声，低头继续画。篝火把他的影子投在岩壁上，拉成一道孤零零的长影。
　　
　　开明的声音又从角落里飘过来，悠悠的：
　　
　　“画完了记得拿黄符纸把你脖子上那颗珠子裹起来。别再让它露着气息了。那东西现在就像黑夜里点了一盏灯，方圆三里内的修士都能感觉到。等天一亮，我带你换条路走。”
　　
　　“换路？”竹怀瑾抬起头。
　　
　　“枯井那条道不能走了。芙蓉城和寨子里的人不是傻子，肯定已经盯上这片地方了。”
　　
　　开明指了指溶洞深处那条漆黑的岩缝。洞口黑洞洞的，像一张等着吞人的嘴。
　　
　　“这条道通到地下的暗河水系。顺着暗流走，能直接穿过芙蓉洲边界。路是不好走，但眼下最安全。我早年走过一回，只要不赶上汛期的暗流，就死不了。”
　　
　　说完他往后一靠，双手枕在脑后，歪着头看竹怀瑾画符。火光在少年脸上跳，眉头一直皱着，从没松开过。
　　
　　开明看着那张脸，眼里闪过一丝说不清的神色。像是看见了以前的自己，又像是在看一盘看不透的棋。
　　
　　但那神色一闪就没了，被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盖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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