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 夜访档案科
第三百七十九章 夜访档案科 (第2/2页)我把纸条凑到鼻子前闻了一下——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不是浓烈的花香,而是一种清冷的、带点木质调的味道。这个味道,我好像在哪里闻过。
我闭上眼睛,在记忆里搜索着那个味道的来源。然后,在大约十秒钟后,我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个味道,我在苏晚晴身上闻到过。
我拿起手机,翻到苏晚晴的号码,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拨了出去。
响了两声,接通了。苏晚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沈逸?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我知道。”我说,“但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你昨天下午四点半左右,在哪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苏晚晴说:“我在市局档案科。怎么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
“你去档案科做什么?”
“调一份旧档案。”苏晚晴说,“关于你父亲案子的法医报告。”
我站在出租屋的窗前,看着窗外逐渐亮起来的天色,感觉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变得不真实起来。
苏晚晴。那个神秘女人,是苏晚晴。
“你取走了一个牛皮纸信封?”我问。
“对。”苏晚晴说,“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那个信封,原本应该是我去取的。”我说,“你昨晚是不是还去了一趟城南监狱?”
电话那头,苏晚晴再次沉默了。这次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长到我差点以为她挂断了电话。然后她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从未在她身上听到过的情绪——不是愧疚,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深沉的、压抑了多年的坚定:
“我去过了。”
“为什么?”
“因为你父亲在十年前,也给我留了一封信。”
我握着手机,站在窗前,感觉窗外的晨光突然变得刺眼起来。
我父亲。他不仅给我留了东西,还给苏晚晴留了东西。
“信里说了什么?”我问。
苏晚晴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他说,如果有一天你开始查他的案子,让我务必在你之前,把那份名单取走。”
“为什么?”
“因为那份名单上,有你的名字。”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突然变得冰凉。
我的名字。方远用命换来的那份名单上,第十二个人的身份是“待定”。而我父亲留给我的那份名单上,第十二个人的名字,是我。
“不可能。”我说,“我怎么可能在画师的名单上?”
电话那头,苏晚晴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说了一句让我整个人彻底僵住的话:
“因为画师不是你想象的一个人。画师是一个系统,而你是那个系统的继承者。你父亲之所以坐牢,不是为了保护你母亲和你,而是为了保护你——不让画师找到你,不让你成为下一个画师。”
我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逐渐亮起来的天色,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我脚下摇晃。
画师是一个系统。而我是那个系统的继承者。
我父亲坐了十年牢,不是为了保护我母亲,而是为了保护我——不让我成为画师。
而苏晚晴,那个我以为已经彻底退出我生活的前女友,是我父亲留在这个系统里的最后一道保险。
“那份名单现在在哪?”我问。
“在我手里。”苏晚晴说,“但我不会给你。”
“为什么?”
“因为你父亲在信里说,如果你知道了真相,你会做出错误的选择。”
我握着手机,站在窗前,感觉晨光像一把刀一样刺进我的眼睛里。
错误的选择。我父亲了解我。他知道,如果我知道自己是画师系统的继承者,我会做什么——我会摧毁它,不惜一切代价。而摧毁画师系统的代价,可能是我的命。
“苏晚晴,”我说,“你听我说。那份名单,我必须拿到。不是为了成为画师,而是为了毁掉画师。”
电话那头,苏晚晴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说:“我知道。所以我会给你。但不是现在。”
“什么时候?”
“等你准备好了的时候。”
她说完,挂断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站在窗前,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感觉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准备好了的时候。什么时候才算准备好了?当我知道真相的时候?当我面对画师的时候?还是当我站在悬崖边上的时候?
我把手机放进口袋,拿起床单上的纽扣和纸条,把它们攥在手心里,感受着金属边缘硌进掌心的刺痛感。
然后我抬起头,看着窗外逐渐明亮的天色,深吸一口气。
准备好了的时候,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