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末路
第42章:末路 (第1/2页)州牧府前的广场上,八名楚州顶尖猛将呈扇形围住了台阶上那道修长的身影。沐云舟横枪立于州牧府大门前,逐月青岚枪上的青岚光华依旧流转不息,但他握枪的手已经在微微发颤——不是怕,是累。连续多日不眠不休的高强度战斗,加上刚才同时与八名同级别甚至更高级别的猛将交锋,他的真气已经消耗了大半,青岚法相的光芒比之前暗淡了许多。左臂的护甲被刀锋划开的裂口处渗出了血迹,衣角被戟刃削掉了一片,头发也散了几缕,垂在清秀的脸颊两侧。但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嘴角那丝淡淡的笑意甚至还没有消失,就那么横枪立在台阶上,像一柄孤傲的青岚之枪,死死钉在辰州最后一道防线之上。
李存孝没有废话。禹王槊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力,率先朝台阶上砸去。这一槊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纯粹的力量——禹王槊上的铭文在晨光下同时亮起,槊身破开空气发出沉闷的音爆,将沐云舟脚下的石阶震出了好几道裂纹。沐云舟横枪格挡,枪杆与槊身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他脚下的石阶轰然碎裂,双脚陷入碎石中足有三寸深。他的虎口被震得发麻,逐月青岚枪的枪杆在李存孝的巨力压制下微微弯曲,但他借势一蹬,整个人从碎石中拔身而起,反手一枪刺向李存孝的面门。这一枪快如青岚,枪尖破空几乎无声,李存孝侧身闪避,枪尖擦过他的头盔,将盔缨削掉了一截。
但沐云舟刚落地,潘宇的破阵霸王枪就到了。霸王法相在潘宇身后咆哮,枪锋裹挟着万钧之力横扫沐云舟的腰肋。沐云舟来不及回枪格挡,只能侧身以左臂的护甲硬扛。护甲在枪锋下碎裂,一道血痕从手腕延伸到肘部,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碎裂的石阶上。他闷哼一声,脚下连退三步,还没站稳,路西法的天穹灭世神戟已经从右侧劈了下来。堕天炽翼法相在路西法身后猛然展开,暗金色的光刃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将沐云舟的退路封得严严实实。沐云舟咬牙举枪格挡,枪杆与戟刃碰撞的瞬间,他脚下的石阶再次碎裂,整个人被压得单膝跪地。膝盖撞在碎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石屑扎进膝盖,疼得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紧接着,王彦章的大铁枪、撒旦的焚天狂怒长戟、萨麦尔的裂魂狂锋长刀同时从三个方向夹击而来。沐云舟单膝跪在地上,青岚法相在他身后猛然膨胀,爆发出最后一道耀眼的青光,勉强将三柄兵刃同时震开。但法相的光芒在这一震之后骤然暗淡,从原本凝实的光泽褪成了薄薄一层虚影,边缘处已经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高宠和赵云已经同时杀到——錾金虎头枪从正面刺来,龙胆亮银枪从侧翼封住了他最后的退路。沐云舟的瞳孔中倒映着两杆越来越近的长枪,他想举枪格挡,但双臂已经酸麻得几乎抬不起来。他想闪避,但膝盖上插着的石屑让他的左腿完全使不上力。他嘴角那丝淡淡的笑意终于消失了——不是恐惧,是释然。他已经尽力了。
两杆长枪同时停在了他的咽喉前。高宠的枪尖抵着他的喉结,赵云的枪尖架在他的后颈。只要再往前半寸,就能要了他的命。但两人都没有刺下去。沐云舟单膝跪在破碎的石阶上,逐月青岚枪从他手中滑落,在石阶上弹了两下,滚到一旁。青岚法相在他身后缓缓消散,化作漫天青色光点随风散去。几个亲卫冲上去,将他反剪双手绑了个结实。他没有反抗,只是抬起头,那双清秀的眼眸中依旧平静如水,没有对死亡的恐惧,也没有对战败的怨恨,只有一种完成了使命之后的疲惫和坦然。他是孟炎藏了五年的最后一张底牌,如今底牌已出,辰州已破,他的仗打完了。
众将押着沐云舟,推开州牧府的大门。大门轰然洞开,露出府内空旷的正厅。正厅里没有亲卫,没有幕僚,没有侍从。那些曾经在这座大厅里阿谀奉承、信誓旦旦要与辰州共存亡的人,早就跑得干干净净。有的从后门溜了,有的从密道逃了,有的换了便装混在难民堆里出了城。就连孟炎那个在密室里蛰伏了数十年、口口声声说欠孟家一条命的老师元始天魔,也跑了。密室的门大敞着,里面的丹炉已经熄灭,石壁上的毒术符文被一块一块地撬走,毒虫罐子倒了一地,几只死了的蝎子和蜈蚣翻着肚皮躺在碎片中。元始天魔什么都没有留下,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空气中残留的一丝甜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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