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城余巷一霸(感谢人在梧桐下打赏黄金盟)
第五章 城余巷一霸(感谢人在梧桐下打赏黄金盟) (第1/2页)清冷的月华透过窗上的油纸洒入些许光亮,让屋内的黑暗不再恐惧和幽深,反而荡起催人入眠的安宁。
丁松言静静思索了一阵,侧过脑袋,望向屏风,低声唤道:
“小妹。”
没有回应,只得必须屏气凝神才能隐约听见的绵长呼吸声若有似无。
睡着了……丁松言收回了视线。
他这是想起自己还没问甄府究竟是个什么状况,在定江府处于什么位置,最近是否卷入了什么事端。
是的,他开始怀疑自己前身那普普通通的说书人发生如此离奇之事,真有可能与甄府相关。
算了,明早再问……丁松言合上双眼,酝酿起睡意,却久久无法成眠。
他毕业后工作两年,又创业多年,始终远离家乡,一年回去不超过两次,虽也有过夜深人静辗转反侧孤单沉郁想要回家的感伤,但绝大部分时候还是没什么柔软,常因此嘲笑自己铁石心肠,然而,此时此刻,却异常惆怅,无可排解。
古人还能言“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而他,此月已非彼月,今朝月更非他时月。
忽然,屏风那侧的丁轻烟发出了一声嘟囔:
“我想学武……”
声音沉落,又无下文。
说梦话啊……丁松言睁开眼睛,下意识望向那面简陋的屏风。
隔了好几息,他无声自语道:
“谁不想学武呢?”
他重将目光投向了影影绰绰的房梁。
这时,丁轻烟又含含糊糊冒出一句话:
“娘,二哥,我不让你们再被欺负……”
丁松言听得一下愣住,好一阵才哑然失笑。
少女窸窸窣窣的翻身动静里,他的心逐渐沉淀下来,睡意随之涌起。
…………
翌日,粪车的到来赶走了黑夜,惊醒了清晨。
丁松言提着自己那个净桶,来到小院之内,看见父亲丁胜意打开了大门。
这让榆钱树附近的蚊虫刷地飞起,引来一群先前不知藏在何处的飞蛾追逐。
依次将净桶内的事物倒入粪车,用洗桶之水浇灌树木后,丁松言听见戴上四方平定巾的丁胜意满是艳羡地对母亲刘玉藻道:
“刚才那粪头外面穿的是粗布,内里是绸缎,他们平日里比衙门的捕头还阔气。
“这粪行买卖可真是好买卖!”
“能争到这买卖的都不是普通人。”刘玉藻淡淡地回了一句。
“依我看,当康庙才是万家生佛,既能祈福说穰,调和天象,又能让弟子遍行乡野,传授耕种技艺、积肥之巧,自圣上御极,已是年年大穰,粪价渐高。”丁胜意拿着猪鬃牙具,站到榆钱树前清理起口腔。
就这样,晨色在家人闲聊与清粥小菜间缓缓流逝。
刘玉藻等人收拾碗筷方桌时,丁胜意将丁松言拉到一旁。
“你今日有事做,不要亏待自己,这二钱银子你拿着。”中年文士瞄了眼刘玉藻的背影,将一块碎银子塞到丁松言的手中,小声叮嘱道,“这可不是公中的银钱,是你爹我攒的私房,你自己留着。”
身无分文的丁松言没有拒绝。
丁胜意沉默了两息,又低声道:
“今日小心些,不要仗着有甄府的供奉就行险。”
说完,他拍了拍丁松言的手肘,拿上一把折扇,走出了院门。
丁松言还未来得及回正屋帮母亲和妹妹收拾,丁大牛已走了过来,一脸羞愧地挠了挠头:
“二郎,我身上没什么银钱,都给娘亲了,你要是晌午找不到吃的,就到码头来寻我,我把我的吃食分你些。”
“好。”丁松言答应了下来。
等丁大牛出门,刘玉藻已收拾妥当,拿着黑纱帷帽来到丁松言身前。
“我今日要去抄佛经,这有二钱银子。”这妇人语气平淡,仿佛不想让丁松言太紧张,“你今日在当康庙若纯是闲逛,太引人怀疑,有爱吃的吃些,有喜欢的买些。”
又被塞了一块碎银子的丁松言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看见娘亲出了院子,反手合拢大门,梳好双螺髻的丁轻烟走至正屋门口,贼兮兮地对丁松言招了招手:
“二哥你过来,过来。”
丁松言走了过去,笑了一声:
“你的压箱底钱我可不敢要。”
少女嘟了下嘴巴:
“你瞧不起我是吧?不把我当妹妹是吧?”
她演出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见丁松言完全不吃这套,她哼哼道:
“我就是想给你些铜钱,你今日去当康庙,肯定要去听说书,听古代的事,听江湖的事,你舍得用银子打赏他们吗?”
看人真准……丁松言确实存了今日去听说书以初步了解当前世界情况的心思。
他想了想道:
“行,给我一些。”
丁轻烟顿时眉开眼笑,带点蹦蹦跳跳感觉地回西侧厢房,拿了个绣花纹带暗香的钱袋出来。
里面有几块银锞子,有许多零散的铜钱。
“这些是暖笙姐姐给的,这些是你每次说书回来赏我的,让我自己再攒点压箱底的钱,不要只靠爹和娘亲,箱子里还有不少呢……”丁轻烟一边点数铜钱,一边絮絮叨叨地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