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旧井村的亲戚
第二十章 旧井村的亲戚 (第2/2页)孙二牛一看那酒壶的花纹字样,眼睛登时就直了:“好家伙,这可是谷阳县有名的女儿红,尚文你这也太客气了”。
赶了一天路,两人确实饿了。
做了一天活,表姐两口子也确实饿了。
嚼嚼嚼嚼。
喝喝喝喝。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逐渐热烈起来。
潘云秀和汪淑贤姐妹俩说着体己话,不时发出低低的笑声。
李尚文则趁机给孙二牛倒满酒,笑道:“表姐夫,其实这次来,除了看望表姐,还有个不情之请。我想去拜访一下村里的郑三爷”。
孙二牛正夹菜的手一顿,抬头看了李尚文一眼,又看了看那壶酒,嘿嘿一笑:“我就知道,你也是冲着三爷那手箭法来的吧?”
“是”李尚文也不隐瞒,“如今这世道,没点保命的本事不行,我想学箭”。
孙二牛叹了口气,放下筷子:“尚文啊,不是表姐夫泼你冷水。这十里八乡,想跟三爷学箭的人多了去了。可那三爷是个怪脾气,一般人他根本不见”。
“哦?有何讲究?”李尚文问道。
“讲究倒也没有,就是个死规矩。”孙二牛指了指村西头,“郑三家院门上挂着个红灯笼。他说,谁要是能在五十步开外,一箭射中那灯笼,他就收徒。若是射不中,趁早滚蛋”。
“五十步……”李尚文眯了眯眼。
“是啊,五十步。”孙二牛摇摇头,“那灯笼挂得高,平日里风又大,晃晃悠悠的,别说五十步,就是三十步,没个几十年的功夫也难射中。这几年,不知多少自诩神射手的败兴而归”。
李尚文心中暗自盘算。
五十步,约莫七十多米。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确实是极难的距离。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
他回想起这些日子张弓时,在【寻踪】和【调息法】的加持下,那种视远若近的感觉。
“我有把握”李尚文嘴角微微上扬。
孙二牛见他神色笃定,也不再多劝,反而生出几分豪气:“好!既然你有这份心,明天姐夫带你去,李家的汉子,就是要有一股子不服输的劲”。
“来,喝酒!”
……
夜深了。
农家院落狭小,只有一间客房。
叔嫂一个屋,显然不行。
李尚文当即表态:“表姐,我就睡柴房,那里宽敞,还有草料,舒服得很”。
潘云秀则是心疼小叔子:“那怎么行?二郎,你明天还要求学,不养足精神怎么行?这样,嫂嫂睡柴房,你去睡客房”。
“不行”李尚文板起脸,“嫂嫂是女流之辈,怎么能睡柴房?传出去让人笑话”。
正当两人推辞不下时,孙二牛大着舌头说道:“行了行了!都别争了!尚文跟我睡一屋,云秀跟淑贤睡一屋。咱们爷俩还能再喝两盅,娘们儿正好唠唠嗑,这不挺好吗?”
众人一想,好像是这个理。
于是便这么定下了。
……
正房内,烛火昏黄。
汪淑贤拉着潘云秀的手,坐在炕沿上。
“妹子,这一年多,苦了你了。”汪淑贤看着潘云秀略显憔悴的面容,叹了口气,“尚武走了这么久,音信全无,是死是活也不知道…你一个人操持,不容易啊”。
潘云秀眼圈一红,强笑道:“都过去了。如今二郎开窍了,能顶门立户了,日子肯定会好起来的”。
汪淑贤点了点头,突然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问道:“妹子,姐问你个掏心窝子的话”。
“姐你说”
“若是……我是说若是,尚武真回不来了,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潘云秀一愣:“什么打算?”
“你还年轻,才二十出头。”汪淑贤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低声道,“总不能一辈子守活寡吧?咱们女人家,没个男人撑着,这日子难啊。你看尚文不仅能干,而且还没娶媳妇,以后你们……”
“姐!”潘云秀脸色一变,打断了汪淑贤的话,“只要一天没见到尚武的尸首,我就一天不改嫁”。
汪淑贤讪讪地笑了笑:“我就是随口一说,你这脾气,还是跟以前一样倔”。
“不是倔”潘云秀目光坚定,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如今这样,也挺好的”。
……
客房内。
李尚文坐在床铺上,听着旁边表姐夫如雷的鼾声,毫无睡意。
五十步,射红灯。
这在常人眼里是刁难,但在他眼里,却是送分题。
【调息法】运转,李尚文凭着感觉,试想着自己正在追踪猎物。
【寻踪】
他伸出手,指尖在黑暗中轻轻划过空气。
风流动的轨迹,尘埃落定的声音,甚至是窗外草叶上露珠滑落的微响,都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可辨。
“三爷……”
李尚文喃喃自语。
“这箭术,我学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