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暗流涌动,蓄势破壁
第五章 暗流涌动,蓄势破壁 (第1/2页)长夜寂寂,囚牢幽暗。
方才那场冲突过后,整座青云狱大通铺彻底安静下来。
原本偶尔窃窃私语、暗中躁动的罪奴,尽数敛息蛰伏,无人再敢喧哗。所有人都默默蜷缩在自己的铺位上,目光时不时隐晦扫过角落静坐的少年身影。
一夜之间,方冷在一众罪奴心中的地位,彻底变了。
往日里,他是沉默寡言、毫无背景、任人无视的底层罪奴,是可以被随意排挤、随意漠视的蝼蚁。
而今夜之后,无人再敢将他视作普通凡人。
一招震碎周莽臂膀,震慑四五名凶悍罪奴,不动声色压下牢狱霸凌,这份肉身蛮力,早已超出寻常罪奴的极限。
周莽一伙人蜷缩在远处铺位,捂着断臂彻夜隐忍,不敢有半分怨怼,更不敢再滋生半分挑衅之心。
他们心底清楚,方才方冷已然手下留情。
若是那少年当真动了杀心,今夜他们几人,绝无可能安然存活。
敬畏、忌惮、隐晦的畏惧,悄然笼罩在每一个人心头。
可这份底层罪奴的敬畏,于方冷而言,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尘埃。
他自始至终静坐墙角,双目闭合,心神沉定,对外界所有窥探目光、忌惮神色、畏惧心思,全然置之不理。
寂渊古印,依旧悄然运转。
幽暗囚牢之中,天地精气最为驳杂。
地底阴寒地气渗透石缝,混杂着无数罪奴日夜劳作散逸的肉身气血、微弱生机、汗息灵力,密密麻麻,弥散整片空间。
换做寻常凡人、普通罪奴,常年处在这种驳杂气场之中,只会被阴寒之气侵体、浊气入脉,日积月累,淤积暗伤,损寿伤身,百病缠身。
可对拥有吞噬大道的方冷而言,这片人人避之不及的幽暗囚牢,反倒成了绝佳的修行温床。
丝丝缕缕、万般驳杂的气息,尽数被眉心古印牵引、吸纳、拉扯入体。
无需筛选、无需炼化、无需梳理。
寂渊一转,万秽归寂,万气归源。
所有驳杂浊气、阴寒地气、残碎气血,统统剥离杂质、剔除污秽,被熔炼为最纯粹、最无瑕的寂灭本源,缓缓冲刷四肢百骸、滋养血肉筋骨、夯实凝血境根基。
凡躯六重·凝血境!
此刻彻底稳固,无半分虚浮,无半点瑕疵。
他体内精血凝练如汞浆,流转经脉,贯通五脏六腑,周身骨膜坚硬如铁,皮肉韧性远超凡俗,七百斤巨力收放自如,静如沉水,动可崩石。
而且,随着整夜不间断的吞噬淬炼,他的肉身底蕴,还在持续缓慢攀升。
别人修行,需择灵脉、寻静地、避浊气、养纯元。
他修行,不择地、不避秽、不惧杂、不畏阴。
地狱囚笼,亦是他淬体道场。
尘埃泥沼,亦是他登天根基!
时间缓缓流逝,夜色逐渐褪去,天际泛起一抹灰蒙蒙的鱼肚白。
鸡鸣破晓,晨光微露。
厚重的囚牢铁门,伴随着刺耳的锁链拉动声响,缓缓开启。
天光涌入,驱散满室幽暗,也宣告着新一轮的奴役劳作,再度开启。
“起身!全部起身!即刻列队上山!”
门外传来看守杂役冰冷粗暴的呵斥声,声音穿透整座囚牢,不容置喙。
所有罪奴纷纷起身,不敢拖沓,麻木整理破旧衣衫,列队站好,准备日复一日的采石劳作。
周莽一行人混杂在人群末尾,断臂的伤痛让他们面色苍白、身形萎靡,看向方冷的目光,只剩下深深的恐惧,连抬头对视的勇气都无。
昨日横行牢狱的凶悍气焰,彻底烟消云散。
一众罪奴列队而出,步履蹒跚,朝着青云山灵脉矿场前行。
方冷依旧混迹人群,步履平稳、神色淡然,不争先、不落后,低调内敛,将一身远超常人的肉身力量尽数收敛,看上去依旧是那名沉默卑微、不起眼的普通罪奴。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他昨夜展露锋芒,只为镇住底层蝼蚁之争,绝非肆意张扬。
如今大敌依旧高悬头顶,青云圣宗的修士、执事、长老,随便一人,弹指便可碾杀他千百次。
未破壁、未脱笼、未修行功法之前,隐忍,便是最强的生存之道。
一路登山,晨风凛冽,云雾缭绕。
今日值守带队的,依旧是昨日两名外门青衫弟子。
两人步履闲散,神色倨傲,沿途随意扫视下方列队的罪奴,眼神轻蔑,如同审视牲畜。
行进途中,其中一名瘦脸外门弟子忽然眉头微挑,低声对着身旁同伴开口:
“昨日矿场出事的那名杂役,你还记得吗?”
“就是莫名废了全身修为、道基崩碎,最后被贬为罪奴的那人。”
另一名弟子点点头,随口回道:“记得,倒是怪事,好好的引气修为,一夜散尽,查不出反噬痕迹,也无外人出手迹象,只能归为自身道心不稳。”
瘦脸弟子目光微沉,淡淡道:“我昨夜复盘回想,总觉得不对劲。”
“那日矿道之内,唯一反常之人,便是那名叫方冷的罪奴。”
“全员劳作一日,人人疲惫憔悴,唯独他气血充盈、面色红润,毫无劳累之态。当时我随口盘问,看似正常,如今细想,太过诡异。”
此话一出,旁边那名弟子神色微微一凛,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队伍中段、看似平平无奇的方冷身影。
“一个世代为奴的底层罪奴,常年食不果腹、日夜劳损,肉身根基早已亏空,怎么可能比常年劳作的壮汉还要气血饱满?”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皆是生出一丝疑惑与警惕。
他们身居仙门,见识远超凡人,知晓世间有诸多诡异秘术、隐秘天赋、奇特体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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