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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龙颜震怒踹诸王,枭雄藏心窥神器

第9章 龙颜震怒踹诸王,枭雄藏心窥神器 (第1/2页)

第9章龙颜震怒踹诸王,枭雄藏心窥神器
  
  太极殿,金銮正堂。
  
  檀香袅袅,沉烟盘旋在雕梁画栋的殿宇之间,本该庄严肃穆、威仪万千的大朝正殿,此刻早已被一股浓郁到极致的暴怒威压彻底笼罩。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冷的铁,沉甸甸压在每一个文武百官的心头,压得人呼吸发紧、头皮发麻。
  
  方才两道惊天弹劾,如同两道惊雷劈落贞观朝堂。
  
  太子李承乾嫡系心腹、幽州刺史张怀安,卖官鬻爵、贪墨万民、残害妇孺、拐卖幼童,桩桩罪状罄竹难书,是祸乱一方、荼毒百姓的酷吏巨贪。
  
  魏王李泰贴身第一谋臣、核心门客苏玄机,私通突厥、泄露边机、收受敌贿、卖国求荣,是十恶不赦、株连九族的通敌叛贼。
  
  两大当朝最热门的储君人选,一东一西,一嫡长一宠王,在今日的大朝会上,被人连根拔起心腹罪证,赤裸裸暴露在满朝文武、天子眼帘之下。
  
  李世民端坐盘龙御座,一身明黄龙袍烈烈生辉,可那张素来沉稳威严、掌控万里江山的帝王面容,此刻早已铁青一片,眼底翻涌着几乎要溢出来的怒火与失望。
  
  龙颜大怒,雷霆未歇。
  
  大殿之中,落针可闻,无一人敢抬头仰视龙颜,无一人敢出声辩驳半句。
  
  所有文武百官齐齐垂首躬身,肩背紧绷,连呼吸都压到了最轻的程度,生怕一丝一毫的动静,便引火烧身,撞在帝王盛怒的刀口之上。
  
  方才,李世民已然当庭落下两道铁律重判,斩立决、抄家产、流族人、凌迟极刑、株连九族。
  
  两道重罚,字字如铁,毫无转圜余地,直接将张怀安、苏玄机两大元凶钉死在了死罪的绝境之中。
  
  可这,远远没有平息李世民心中的滔天怒火。
  
  罪臣可诛,奸党可灭,可教子无方、驭下无能的两大皇子,岂能轻轻揭过?
  
  大唐储君,天家皇子,身居至尊宗室之位,食天下万民供奉,受四海江山供养,本该修身立德、管束属僚、表率朝野、辅佐君父。
  
  结果呢?
  
  一个储君东宫,眼皮子底下养出祸乱幽州、残害百姓的豺狼酷吏,纵容心腹在地方横行数年,冤狱遍地、民怨沸腾,他身居东宫,坐拥监察辅政之权,竟半点不知、半点不管、半点不问!
  
  一个宠冠诸王的魏王,深受朕万般偏爱、万般纵容,锦衣玉食、权柄在握、礼遇无双,麾下却养出通敌叛国、勾结突厥的奸邪细作,将大唐边防机密、朝堂动静,尽数外泄外敌,置家国社稷于刀兵险境之中!
  
  这不是无心之失,这是德行不配位,才干不堪用,心性不堪储!
  
  李世民指节死死扣着御座紫檀扶手,坚硬的木质被掐出深深的凹痕,指根青筋暴起,突突直跳,胸腔之中怒火翻涌,几乎要炸裂胸腹。
  
  他少年起兵,沙场浴血,披坚执锐打下大唐万里江山,玄武门定鼎皇权,日夜勤政、夙兴夜寐,轻徭薄赋、休养生息,耗尽半生心血,换来贞观初年的四海安定、百姓安居。
  
  他不怕朝臣贪腐,不怕地方作乱,不怕外敌环伺。
  
  因为这些,他都能镇、能治、能平!
  
  可他最怕的,是自家子嗣不成器,天家血脉烂在内里!
  
  江山再盛,社稷再稳,若是后继无人,子嗣昏聩无能、骄纵放纵、驭下无方,他日龙驭宾天,这大好贞观盛世,顷刻便会土崩瓦解!
  
  “太子李承乾!”
  
  陡然间,李世民冰冷刺骨的声音再次响彻大殿,没有了方才的暴怒嘶吼,却更添一层死寂般的寒凉,每一个字,都像是冰珠砸在铁板之上,冷得人心头发寒。
  
  “你身居储位,监国辅政,代朕抚御万民,表率天下!”
  
  “张怀安为你东宫嫡系,是你亲自授意举荐、亲自默许重用之人,盘踞幽州数年,祸乱地方、残害苍生、污我贞观吏治、败我大唐名声!”
  
  “你身居东宫高位,耳目众多、属官林立,幽州离京虽远,却属大唐疆土,百姓皆是朕的子民、你的子民!”
  
  “数年民怨沸腾、冤狱叠起、孩童被拐、女子受辱、乡邻流离、万家悲苦,你一无所知、一无管束、一无纠察!”
  
  “是你真的昏聩不明,识人无眼、驭下无术?还是你身居储位,志得意满,目中无民、心中无责,纵容爪牙鱼肉百姓,视万民疾苦如草芥?!”
  
  一连数问,层层递进,句句诛心!
  
  大殿之下,东宫朝臣尽数面色惨白,双腿发软,齐刷刷跪倒一片,头颅死死贴地,瑟瑟发抖,无人敢辩解一字。
  
  御座前方,原本立在文官队列之首的太子李承乾,此刻早已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丹陛之下。
  
  这位大唐嫡长储君,往日里端方稳重、储仪凛然,身居东宫,自有一股俯瞰朝野的尊贵气度。
  
  可今日,他冠袍歪斜、面色惨白,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浑身僵硬,身躯微微颤抖,往日储君的从容傲气,荡然无存。
  
  他垂着首,不敢仰视父皇分毫,耳边句句诘问,如同利刃割心,每一句都戳在他最致命的痛处。
  
  他无话可说,无从辩驳!
  
  张怀安确是他一手提拔的心腹,确是靠着东宫庇护才敢在幽州肆无忌惮、横行数年。
  
  他的确疏于管束,的确默许亲信借东宫之势稳固地方权力,的确对地方恶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心存侥幸,以为天高皇帝远,幽州一隅的乱象,传不到父皇耳中,动摇不了他的储君根基。
  
  可万万没想到,今日朝堂,一朝引爆,惊天动地,将他所有的私心、懈怠、纵容,赤裸裸摆在了满朝文武面前!
  
  “儿臣……儿臣有罪!愧对父皇,愧对苍生!”
  
  李承乾声音干涩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与惶恐,俯首叩地,字字艰涩,“儿臣识人不明、驭下无方、监管懈怠,致使属官作恶、百姓蒙冤,儿臣甘领父皇责罚!”
  
  他不敢狡辩,不敢推诿,事证如山,朝野共睹,任何辩解,只会徒增父皇怒火,坐实自己昏聩无能、推卸责任的罪名。
  
  可他心底深处,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满心惊疑、满心忌惮。
  
  到底是谁?
  
  是谁在暗中布局,精准拿捏他的嫡系心腹罪证,在大朝会上一击必杀,直接斩断他的地方臂膀,动摇他的储君根本!
  
  来不及细想,李世民冰冷的目光已然从他身上扫过,落在另一侧的魏王李泰身上。
  
  相比于李承乾的惶恐认罪,李泰此刻更是面无人色、浑身冰凉。
  
  李泰素来聪慧机敏、文采斐然,极善察言观色、讨好君父,常年靠着一副孝顺聪慧、温文儒雅的模样,深得李世民偏爱,宠冠诸王。
  
  往日朝堂之上,他永远从容有度、谈吐不凡,深得朝臣赞誉、父皇喜爱。
  
  可此刻,他整个人如遭雷击,身形摇摇欲坠,双膝一软,紧随太子之后,重重跪倒在地。
  
  脸色惨白如纸,唇色全无血色,一双素来灵动聪慧的眼眸,此刻只剩惊恐、慌乱、难以置信。
  
  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最倚重、最信任、为他奔走多年、为他招揽无数名士、稳固魏王府势力的第一谋臣苏玄机,竟然是私通突厥、卖国求荣的叛国奸贼!
  
  通敌!泄密!纳贿!媚外!
  
  桩桩件件,都是株连九族的灭族大罪!
  
  苏玄机是他的人,是魏王府的核心肱骨,苏玄机叛国,天下人第一个要问责的,就是他魏王李泰!
  
  “李泰!”
  
  李世民的声音更冷,带着极致的失望与寒心,比斥责太子时更添几分刺骨的漠然。
  
  “朕待你如何?朝野上下,谁不知朕最偏爱你?”
  
  “你自幼聪慧好学、博览群书,朕怜你才情、惜你天资,对你百般纵容、万般恩赏,封地俸禄、礼遇规制、府第仪仗,远超其余诸王,几乎比肩东宫!”
  
  “朕盼你修身立德、勤学守礼、辅政报国、友爱兄弟,做我大唐贤王,为朝堂臂膀!”
  
  “可你呢?”
  
  “你结党营私、广纳门客、培植私势,暗中与东宫分庭抗礼,觊觎储位,朕素来知晓,也从未苛责于你!皇子有心进取,并非过错!”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蓄养奸邪、不辨忠奸、纵容心腹通敌叛国、祸乱边疆!”
  
  “突厥是我大唐世仇!连年犯我边境、杀我军民、掠我钱粮、扰我社稷!多少边关将士浴血死守、埋骨荒漠,才换来中原太平、关中安稳!”
  
  “你的心腹近臣,却暗中勾结外敌、泄露军机、卖我大唐河山之利,换一己私利!”
  
  “你身为魏王,府中核心谋臣心怀异心、叛国通敌,你朝夕相处、倚重信任,竟毫无察觉!是你眼盲心昏,还是你为争储权柄,早已利令智昏,不问忠奸、只问可用?!”
  
  “此等叛国大奸贼藏于你府中、立于你身侧数年,你管束何在?察觉何在?警醒何在?!”
  
  句句重锤,砸得李泰心神俱裂、浑身颤抖。
  
  他猛地伏地叩首,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与惶恐,泪水瞬间涌上眼眶,又惊又怕、又慌又屈:
  
  “父皇!儿臣冤枉!儿臣不知!儿臣真的一无所知!苏玄机深藏祸心、伪装儒雅、蒙蔽儿臣双眼,儿臣从未知晓他竟有通敌叛国、卖国求荣的狼子野心!”
  
  “儿臣有罪!儿臣识人不明、御下不严、疏于察查,致使奸邪混迹王府、祸乱朝纲、危及社稷!儿臣知罪,甘愿领受父皇一切责罚!只求父皇明察,儿臣绝无通敌之心、绝无叛国之念!”
  
  李泰吓得魂飞魄散。
  
  贪腐渎职、管束不严,尚可从轻处置,顶多降职罚俸、禁足自省。
  
  可一旦沾上通敌纵容、同流合污的罪名,他这辈子彻底完了,争储无望、王爵不保、甚至性命堪忧!
  
  他只能拼命认罪、拼命辩解,将所有罪责推给苏玄机一人,只求撇清自身,保住性命与王爵根基。
  
  大殿之上,文武百官默然旁观,心中个个明镜高悬。
  
  今日之事,太过蹊跷。
  
  太子、魏王,两大储君热门,同日被爆出心腹滔天重罪,一贪腐害民,一通敌叛国,一内一外,一私一公,刚好卡死两大皇子最致命的软肋。
  
  说是巧合,无人相信。
  
  可说是人为布局,出手之人手段太过恐怖,精准、狠辣、滴水不漏,手握铁证、当庭发难,不给任何人反应缓冲的机会,一招重创两大顶级势力!
  
  众人心底暗流汹涌,纷纷暗自揣测幕后之人究竟是谁,却无一人敢当众言语半句。
  
  就在满殿沉寂、太子魏王伏地请罪、李世民盛怒未消之际——
  
  御史台队列之中,再次走出一名身着青色朝服的御史。
  
  这名御史年纪稍长,四十余岁,面容清癯、神色端正、眉眼坦荡,一身正气凛然,看不出丝毫投机取巧、暗中算计的痕迹。
  
  正是吴王李恪早已提前安排妥当、蛰伏待命的另一枚棋子,御史台正经御史,陈秉谦。
  
  陈秉谦步履沉稳,不疾不徐,走出队列,立于大殿正中,手持奏折,躬身叩首,声音中正平和、不偏不倚,无半分刻意发难的戾气:
  
  “陛下,臣亦有本启奏。”
  
  话音落下,满朝文武微微一愣。
  
  方才两大惊天弹劾,已然掀翻半个朝堂,重创太子、魏王两大势力,如今竟还有御史奏本?
  
  所有人下意识抬头,看向这名御史,心中满是疑惑。
  
  李世民眸光微凝,压下胸中翻腾的怒火,沉声道:“讲。”
  
  陈秉谦俯首朗声,有条不紊,字字清晰传入大殿每一个人耳中:
  
  “今日太子、魏王麾下属官接连爆出滔天重罪,触目惊心,足以警示天下宗室、朝野百官。可见如今宗室诸王、地方属僚之中,管束松懈、德行败坏、渎职乱纪之人,绝非少数。”
  
  “臣近日巡查风纪、走访坊间、查核各地官吏风评,查到吴王李恪治下,亦有失察管束之过,不敢隐匿,特此据实参奏。”
  
  “吴王封地部分留守官吏,身居公职、食禄朝堂,却懈怠政务、荒废职守,常年沉迷市井花街柳巷,夜夜流连风月之地,酗酒狎妓、纵情声色,白日慵懒怠政、不进公堂、不理事务,荒废本职、败坏官风。”
  
  “此等官吏,尸位素餐、懈怠堕落,虽无贪赃枉法、害民叛国的滔天大罪,却也有渎职废政、败坏风气、有负圣恩的过错。”
  
  “吴王身为封地藩主,总领封地吏治民情,对麾下属官疏于管教、疏于督查、管束不严,致使属官放肆妄为、败坏官风,亦有失察之过,臣特此据实弹劾,请陛下圣裁。”
  
  这一番弹劾落下,大殿之内,瞬间气氛微妙至极。
  
  所有人悬着的心,瞬间轻轻落地,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大半。
  
  原来是弹劾吴王李恪!
  
  可听完罪状,所有人都暗自松了口气,甚至心底隐隐生出几分理所当然、情理之中的念头。
  
  沉迷风月、流连花街、怠政懒政、不进公堂。
  
  这等罪名,放在寻常朝堂大案之中,顶多算是作风败坏、小节有亏、管束不严。
  
  在贞观年间,简直是稀疏平常、随处可见的小事!
  
  大唐风气开放,市井繁华,长安内外风月酒肆、青楼画舫遍地皆是。
  
  寻常官吏、寒门士子、底层僚属,闲暇之余流连风月、饮酒作乐,乃是司空见惯的常态,根本算不得什么惊天大罪。
  
  别说普通地方小官,就算是朝中低层官员、宗室闲散子弟,日日酒色、夜夜笙歌的,数不胜数。
  
  相比于太子嫡系残害万民、拐卖幼童、祸乱一州的滔天恶罪,相比于魏王心腹通敌叛国、勾结外敌、祸乱边疆的灭族重罪。
  
  吴王麾下官吏这点沉迷风月、怠政偷懒的小过错,简直不值一提、微不足道,如同蚊蚋之扰,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之上!
  
  瞬间,满朝文武心中所有的猜忌、所有的疑虑、所有的暗中揣测,尽数烟消云散!
  
  方才所有人都在怀疑,今日朝堂大变,必定是某位皇子暗中布局、兄弟相残、自相倾轧,借御史之手打压储君、争夺储位。
  
  若是只弹劾太子、魏王,所有人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最大受益者——吴王李恪!
  
  毕竟太子、魏王双双重创,朝堂之上,剩下的皇子之中,唯有吴王李恪文武双全、名望最高、最具竞争力,是最大获利者!
  
  可现在,御史当庭弹劾吴王管束不严、属官犯错!
  
  虽然罪名极小、无伤根本,却直接将吴王也拉入了“诸王皆有过”的行列之中。
  
  大家都有错,并非只针对太子、魏王!
  
  如此一来,瞬间洗清了吴王暗中布局、刻意倾轧兄弟、蓄意夺位的最大嫌疑!
  
  若是李恪真的暗中操纵一切、想要渔翁得利、坐收渔利,绝不可能自曝其短、主动让人弹劾自己,平白给自己沾染污点过错!
  
  这一刻,朝堂所有暗流、所有猜忌、所有揣测,尽数平息!
  
  众人心中纷纷暗道:果然是近日朝野吏治松懈、宗室管教不严,诸王属官多有违纪,今日御史集中纠察风纪,并非皇子内斗、并非刻意倾轧,只是恰逢其会、整肃朝堂风气罢了!
  
  朝堂猜忌链,瞬间断裂!
  
  李恪的所有布局痕迹,所有心机算计,被这一道轻飘飘、无伤大雅的自劾式弹劾,完美遮掩、彻底洗白!
  
  而这,正是林浩与李恪昨夜深夜密谈,早已敲定的最后一步完美后手!
  
  打垮对手,却绝不独占好处,绝不显露野心,主动自曝小过、沾染微瑕,以此置身事外、洗脱嫌疑,做到天衣无缝、无人可疑!
  
  陈秉谦奏报完毕,躬身垂首,语气坦荡:“臣据实参奏,不敢徇私、不敢隐匿,只求整肃宗室风纪、端正朝野吏治,还请陛下明断。”
  
  话音落下,大殿短暂静默。
  
  李世民听完弹劾,胸中的滔天怒火,稍稍平复了少许。
  
  相较于太子、魏王触目惊心、火锅殃民的死罪重罪,吴王这点管束不严、属官贪玩懈怠的小过错,简直不值一提、微不足道。
  
  他冷冷颔首,神色威严,语气带着几分沉敛:“朕知晓了。宗室诸王,镇守封地、总领一方,当以修身立德、管束属僚、勤政爱民为本。若是连麾下官吏都管束不严、督查不力,何谈镇守疆土、辅佐社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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