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9章 暗流涌动的军国主义分子2
第1049章 暗流涌动的军国主义分子2 (第2/2页)外面下着小雨,山路泥泞,脚踩下去拔出来都带着泥。
他走了很远,走到山脊上,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人吉盆地在雨雾里只有几点模糊的灯火,那是镇上自治委员会的办公室,还亮着。
再远处,八代方向,地平线上有一片浅浅的白色光晕,是联军的补给站,整夜不熄灯。
他站在山脊上,雨打在脸上。
他忽然想起母亲那天晚上说的话——“我活了一辈子,没见过当兵的给老百姓送粮食的。”
吉田闭上眼,雨从额角滑下来,流到嘴角,他尝了一口,咸咸的。
吉田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继续往山下走。山下的路分了两条——一条通往八代,一条通往人吉。
他在岔路口停了一下,然后选了右边那条,往人吉方向去了。
他口袋里揣着一截短铅笔和一张折好的纸,纸上是空的,什么都还没有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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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
人吉盆地。
当地日共干部办公驻地。
德共的组织架构从一九一八年开始成型,到一九三零年代已经打磨了将近二十年。
它的核心是三层——最底层是群众组织,工会、农会、青年团、妇女会,把普通人按职业和身份组织起来,让每个人都有归属感。
中间层是党支部,每个城镇、每个村庄、每个工厂都有支部,支部负责把群众组织串联起来,形成网络。
最上层是地方自治委员会,由党支部推举代表组成,负责行政、司法、经济调度和对外联络。
三层之间是双向通道——上面的政策往下传,下面的意见往上传。
韦格纳在柏林说过一句话:
“党不是机关,党是血管。”
这套架构在欧陆各国解放前就已经开始施行。
法国、意大利、西班牙、英国——每一个国家在红军推进的同时,德共就会联合着当地的干部就跟在后面,把当地的进步力量组织起来,按同样的框架搭建政权。
等到战争结束,这些国家几乎无缝衔接地进入了社会主义治理体系。
没有人从头摸索,没有人摸着石头过河。
德共已经把石头都摸过了,把路标都插好了。
但日本不一样。日共的同志拿到德共的组织手册之后,开了整整三天的会。
他们发现直接移植是行不通的。
日本的社会结构和欧洲完全不同——欧洲有成熟的工人阶级,有工会传统,有市政自治的经验。
日本没有。
日本的农民被地主和军部捆在一起,日本的工人被“产业报国”和“大政翼赞会”裹挟了十几年,日本的村庄是封闭的、沉默的、互相监视的。
你跟他讲阶级斗争,他先问你天皇怎么办。
你跟他讲工会权利,他先问你町内会同意了吗。
于是日共做了修改。第一,把群众组织的名称改了——不叫工会和农会,叫“产业复兴会”和“乡土建设会”。
名字软化了,但内核不变。
加入的人不觉得自己在加入一个“党”,而是在加入一个让粮食增产、让村子重新活起来的互助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