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朝堂惊变
第十章:朝堂惊变 (第1/2页)永安城,赤炎皇城。
金銮殿上的蟠龙柱在晨光中泛着沉冷的金光,但殿内的气氛却比北境的严冬更令人窒息。
李朔端坐龙椅,脸色铁青。他面前跪着的是刚从北境逃回来的阎镇岳——准确地说,是阎镇岳的残骸。这位曾经趾高气扬的禁军副统领,如今蓬头垢面,盔甲早不知丢在了何处,身上穿着一件不知从哪个溃兵身上扒下来的布衣,满脸血污,双目涣散,跪在金砖地面上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满朝文武分立两侧,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与龙椅上那双几乎要喷火的眼睛对视。
“八万人。”李朔开口了,声音低沉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朕给了你八万禁军。你给朕带回来了什么?”
阎镇岳额头抵着金砖,浑身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说话!”李朔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声音骤然拔高,震得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八万禁军!朕的精锐!就这么没了?就一天?连镇北城的城墙都没看到就没了?”
阎镇岳的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挤出几个字:“陛……陛下……有埋伏……”
“埋伏?”李朔怒极反笑,“你出兵之前,朕问过你多少次?你拍着胸脯跟朕说黑风岭没有埋伏!你说你派斥候探过了!你说两侧山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现在你跟朕说有埋伏?”
阎镇岳浑身一颤,再也不敢开口。
李朔站起来,一步一步走下丹陛。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踩在满朝文武的心尖上。他走到阎镇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匍匐在地的败军之将。
“朕再问你一件事。”李朔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但那种平静比刚才的暴怒更让人恐惧,“神将。北王麾下,哪来那么多神将?”
阎镇岳的身体猛地一僵。
“关羽,神将。吕布,神将。赵云——据说是神将。”李朔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每蹦一个字,阎镇岳就抖得更厉害一分,“张飞、马超、黄忠,虽非神将,却也是武力值一百零五的超一流高手。还有一个岳飞,带着十万背嵬军。五虎上将,个个都是能冲锋陷阵的猛将。这些名字,朕以前听都没听说过。你告诉朕——北王哪来的这么多猛将?北境六州,拢共才多大的地方?这些高手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阎镇岳趴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陛下……末将……末将也不知道……那关羽一刀就劈了末将十几个亲兵,末将……末将差点就回不来了……还有那个赵云,一杆银枪在乱军中杀了不下三百人……”
“你为什么不干脆死在那里?”李朔冷冷地说。
阎镇岳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
李朔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的怒火渐渐化为深深的厌恶。他摆了摆手,像是赶走一只苍蝇:“拖下去。革去一切职务,押入天牢,等候发落。”
两名殿前侍卫上前,一左一右将阎镇岳架了起来。阎镇岳被拖出大殿时,双腿还在空中乱蹬,嘴里发出不成调的哭嚎。满朝文武依旧低着头,没有一个人敢替他说半句话。
李朔回到龙椅上,重重地坐下。他揉了揉眉心,忽然觉得自己很累。削藩——这是他登基以来做的第一个重大决策。他以为北境不过是一块难啃的骨头,啃下来便是海阔天空。他以为他那个四叔在北境经营十八年,不过是个拥兵自重的藩王,拿掉便拿掉了。
他错了。
八万禁军灰飞烟灭,先锋主将狼狈逃回,而北王甚至连镇北城的城墙都没有用到。这已经不是削藩了,这是在拿朝廷的脸面往地上踩。
满朝文武依旧无人敢言。几个头发花白的老臣互相交换着眼色,都在等别人先开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