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吃可以,拿不行
第44章吃可以,拿不行 (第1/2页)孙掌柜来得比王金珠预想的还快,人还没下车呢,声就传了出来。
"嫂子!我那表兄,永宁县'福盈号'的柳掌柜,他要一百块!"
"一百块?"王金珠手里正在切皂角,刀顿了一下。
孙掌柜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展开递过来:"白纸黑字,定金一两,我给你带来了。他说了,三种香型各要三十块,剩下十块你随便搭。货到付尾款,一文不少。"
王金珠接过信看了一遍,又把那锭碎银子在手里掂了掂。
"交货期呢?"
"他说二十天内。"
王金珠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一百块皂,加上镇上孙掌柜自己这边的日常订单,少说也得备一百五十块。按现在的产能,她、陈天放、王小宝、陈天微四个人,十天能出六十块。满打满算,二十天刚好卡在边上。
"成。但丑话说前头,我这皂得晾够天数,少一天都不行。催货的话,宁可晚交也不砸招牌。"
"懂懂懂!"孙掌柜连连点头,"我表兄也是做生意的人,质量第一。"
送走孙掌柜,王金珠把定金锁进柜子里,转身进了灶房。
王小宝正蹲在地上搅皂液,搅得满头是汗,胳膊上的肌肉一鼓一鼓的。经过这些天的锻炼,他搅起来已经又快又稳,比头回强了十倍不止。
"姐,今天这批加什么花?"
"迎春。"王金珠把泡好的迎春花水递过去,"搅匀了倒模,下午再开一锅山茶的。"
"得嘞。"
陈天微在旁边帮忙裁粗布,一块块叠好,预备包皂用。她干活仔细,边角齐整,王金珠都不用检查。
陈天放天不亮就上了山,中午背回来两只獾子,一只野兔。獾子剥皮炼油,野兔留着加菜。
四个人各司其职,灶房里热气腾腾。
王金珠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心里盘算着另一件事。
这些基础款的活,流程已经定型了,她不用事事盯着。王小宝搅皂液,陈天微包装,陈天放负责原料,三个人足够撑住日常产量。
她该腾出手来,做点别的了。
县城脂粉铺里那些香胰子,最贵的卖四十文,用的是劣质香料,闻着跟腌萝卜似的。但那些买四十文胰子的客人,要的不是去污力,是面子。
如果她能做出一款真正拿得出手的高端皂——用好油、好香料、甚至加点蜂蜜润肤——定价翻一倍,走礼品路线……
王金珠眯了眯眼。这事不急,先把眼下的订单吃下来再说。
中午,王金珠炖了一锅五花肉烧萝卜,又拿野兔剁了半只红烧。
四菜一汤摆上桌,肉香飘得半个院子都是。
陈老头坐在桌边,面前摆着一碗米饭,上头盖了两块五花肉、一勺红烧兔肉。他拿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又放下了筷子。
王金珠注意到了。
这几天都是这样。菜越做越好,老头子吃得却越来越慢。有时候端着碗坐在院子里,对着那堵土坯墙发半天呆。
王金珠没声张,低头扒饭。
饭后,陈老头照例搬着椅子坐到院子里晒太阳,手里捏着根旱烟杆子,没点火,就那么攥着。
墙那头传来陈秀芬的声音,隐隐约约的,像是在骂陈阳。
陈老头的耳朵动了动,身子往那边歪了歪,又硬生生坐直了。
王金珠端着碗从灶房出来,看见这一幕,脚步停了一瞬。
老头子想老太婆了。
这事她不是头回发现。上次桂花糕那出,表面上是在显摆,实际上是在勾人。一个跟了大半辈子的老伴,说不惦记那是假的。
但惦记归惦记,规矩是规矩。
王金珠把碗放进灶房,擦了手,走到院子里,在陈老头对面的矮凳上坐下。
"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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