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蒙镇逢诗会
第155章 蒙镇逢诗会 (第2/2页)最近,为君宜泪疯狂的不仅是江南俊杰,整个大唐帝国各豪强世家子弟、门阀子弟,都为君宜泪疯狂。
此时,君家的车队滚滚向前。
君家私兵除却将挡路的行人驱赶到官道两边外,倒是没有恶言霸行,官道两边自由通行。
这时,一个书生带着一个小厮,穿得光鲜无比,头上还翘着一丝呆毛,风骚得如同一朵“男人花”。他凑到君宜泪的车架旁,用自以为是的声音大声吟道:“伊人今年正十八,远看犹如杜鹃花。不知今年落谁家?猜一猜,可能只有我能静静瞻仰,瞻仰芬芳!”
“好!”
“好!”
“少爷的诗,真是绝了!”
一群仆人疯狂地拍着马屁,生怕落于人后,惹得少爷责罚。
书生被这群人夸得飘飘欲仙,傲然自得,似乎这天下文人皆被他踩在脚下,无人能敌。他大声对着马车里的君宜泪喊道:“君姑娘,小生为你牵肠挂肚,苦思冥想数年,方得此诗!你觉得如何?此诗,是否能让小生得到你的芳心?”
这时,只听马车内传来一道清丽柔美的声音,那嗓音如歌声般动听,婉转悠扬地传出:“这是我听过的诗句中,最独特的。”
书生大喜!独特就好啊!君宜泪看来是欣赏自己的才华啊!
书生的心被狂喜包围,正准备继续表露心意。
可紧接着,马车内那如歌声般柔美的声音再次传出,语气依旧温婉,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冰冷:“正所谓,君子动手不动口。但我作为小女子,岂会吃此等嗟来之物?既受了公子的‘厚赠’,也该有所回报。不知公子可略懂些拳脚?我这便让人给公子好好享受享受。”
书生脸上的狂喜还没来得及褪去,便僵在了原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马车内紧接着传出一道属于贴身侍女的清脆厉喝声,语气泼辣狠厉,毫不留情:“打肿他的嘴!让公子试试我们的拳脚是否锋利!让这等不知诗词为何物的酸腐之人,三天不能口吐人言!竟然敢用这等苦涩之物来撩拨小姐,简直是不知死活,找死!”
“是!”
马车周围有八位女高手,一位身影如同鬼魅,出现在书生面前,手脚如同幻影,只听“砰砰”两声,书生的小厮便被直接拍飞了出去。紧接着,女武者一顿拳脚猛如虎,将书生死死按在地上,全方位地暴揍了一顿。
片刻后,女武者拍了拍手,从容回归队伍。
再看那书生,原本光鲜亮丽的衣服沾满泥土,整张脸已经被揍成了一个硕大的猪头,双眼肿得连缝都看不见了。他趴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哀嚎:“泪儿,你不是说小生的诗很独特吗?正所谓君子有君子之道,你何会做这种又粗鲁打人之事?为何命令下人打我呢?为什么啊?我们都是读书人,都是有文化的人啊!”
他不服气地抬起头,顶着那张猪头脸,仰天长吼:“你连我这样的才子佳人都不要,究竟要什么样的人啊?这天下除了我,还有谁能配得上你啊?你说,谁的文化有我高?!”
这时,女武者身影再次出现,按着他又是一顿猛揍!
“啊......”书生凄厉的哀痛之声传千里,“好痛啊!你非君子也,小人!吾再也不敢论君子之道了,再也不敢吟诗给你听了!求放过!求放过啊!”
这时,“哒哒哒......”君家前方尖兵骑马冲来,在君宜泪的马车边拉住缰绳禀报道:“小姐,前方蒙镇内,诗声朗朗,不绝不断,似乎有人在举办诗会,并发来请帖,邀请小姐参加共吟。”
“哦?”柔美的女声从马车中传出,“诗会的主办方的主人是谁?”
此时,一名身形柔美、气质温婉的侍女从马车侧面探出身子,轻声细语地汇报道:“小姐,奴婢雅儿打探过了,这位诗会的主人,乃是折冲校尉李飞将军的副将——杜子腾杜公子。”
听到这个名字,马车内的君宜泪美目微凝,沉吟了片刻后,柔声说道:“去办钱吧,顺便去认识一下这位杜先生。毕竟人家办了诗会,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一旁的俏丫鬟有些担心地道:“小姐,奴婢听闻这个杜公子很年轻,还未娶亲......他在此处举办诗会,很有可能就是冲着小姐而来,您还是要留一个心眼。”
“心眼肯定会留的。”君宜泪的美目中,水灵灵的波光闪耀,语气中透着世家掌舵人的从容与精明,“朔西马上就要与大食大军开战了,若是这批物资再送不到,那山中的大军估计就要缺粮饷、饿肚子,战力自然会有所下降。要进入朔西,必须经过甘州,也绕不过甘州地界。”
她顿了顿,语气中透出一丝笃定:“这杜子腾作为朔西折冲校尉的副将,能当上这个位置,能力还是有的,交好总是没有错的。再说了,若有贵气之人对我有所追求,不是更好?正好以此机会,顺理成章地将这批物资及时送达。”
“天色已晚,今夜,车队就在蒙镇借宿一宿吧!我去会会这个杜先生。”
“是!”
此刻,蒙镇内。
一场汇聚甘州与扬州名士的诗会,正在如火如荼地举行。
杜子腾坐在诗会主位上,满脸笑容,一手扶着下巴,摇头晃脑地听着众位名士作诗。他双目微眯,神情陶醉,犹如沉浸在一次次高雅的诗会意象与佛法禅理之中,似乎他真的十分懂行。
但其实,他连蒙带猜,连蒙带打,也只能听出那些诗的一两层意思。毕竟他是一个军人,不是一个诗人,也不是一个秀才,有些生僻字他都有可能认不全。让一个拿刀砍人的武将来做这种风雅之事,简直是太过为难了!
“突突......”
那些风花雪月的词句钻进耳朵里,在杜子腾听来简直就像是一顿乱码。他脑门上青筋乱跳,疼痛不已,似乎正有人用铁锤在狠狠敲打他的脑袋。
这特么的,诗比军令难懂多了!比操练兵士还要难!就不能写一些听得懂的诗句吗?折冲校尉李飞将军的临终遗命,执行起来实在太痛苦了!他与诗、与秀才这些家伙,简直就是势不两立!
要不是折冲校尉李飞将军和王爷做了交易,让他来做这个苦差事,他何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一个堂堂军人,却走向了这种附庸风雅的状态,真是可悲又可叹呐!
天呐,让我沉睡吧!
忽然,门外传来知客门童的声音:“扬州君家家主君宜泪到!”
杜子腾猛然回过神来,身形一动,一只虎眼之中金光暴射,仿佛终于等到了救星!他猛地站起身,热情地高呼道:“快请君姑娘入内,与我君家车队一起畅谈诗会,共赏共赢!”
他清了清嗓子,强行拽着词儿,大声赞叹道:“今日之诗,诗由发光,博古通今,四季皆全,一览无遗!可歌可吟,犹如美酒杜康入肚,醉人又醉心呐!”
知客门童回应后,一个活色生香的绝世美人,带着一双会说话的眼睛,风华绝代地迈步走入大厅中,惊艳了所有人!
美!绝美!美到不可方物!
杜子腾在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目光落在君宜泪身上,心中暗自感叹:“君宜泪,你喜欢诗吗?希望你真的喜欢吧。”
“折冲校尉和王爷原本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可如今看来,这惊喜怕是要走向失望了......”
蒙镇诗会,就此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