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暗局之谜 > 第0519章 镜中无面

第0519章 镜中无面

第0519章 镜中无面 (第2/2页)

“许又开的地方。”她说。
  
  楼明之盯着那扇窗户看了很久。雨还在下,巷子里的积水漫过了路沿,哗哗地往排水口淌。他感觉手里的木匣子越来越沉,沉得几乎拿不住。匣子里的铜镜贴着他的手臂,凉意透过木板渗进皮肤,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吸他的体温。
  
  “走。”他说。
  
  回到住处之后,楼明之把木匣放在桌上,打开。三个人围在桌边——楼明之、谢依兰,还有刚赶到镇江的沈望。
  
  沈望是楼明之以前的同事,被革职之后少数还跟他保持联系的人。三十出头,戴一副圆框眼镜,看着像大学助教,实际上是个技术高手。他接到楼明之的消息之后连夜从南京赶过来,身上的冲锋衣还在往下滴水。
  
  “第四面镜子。”沈望凑近看镜背上的无面脸,眉头拧成一团,“这个刻工太精细了。如果真是你师叔刻的,那他这些年一直在某个地方,有工具、有时间、有铜料。一个被追杀的人,哪来的这些条件?”
  
  谢依兰摇头:“不知道。但师叔当年逃出来的时候,身上带着青霜门的铸造秘术。给他一块铜和一把刻刀,他能在上面复刻出任何图案。”
  
  “问题是,他在哪儿刻的?”楼明之把三面镜子的照片并排摆在桌上——云纹镜、兽纹镜、符文镜,加上现在这面无面镜。他盯着四张照片看了很久,忽然把其中三张推到了一边,只留下第四张。
  
  “前三面镜子上的纹路,都是古纹。云纹、兽纹、符文——都是青霜门旧藏的样式。但第四面不一样。”他指着镜背那张无面脸,“这是一个人的脸。或者说,这是一张还没有脸的‘脸’。”
  
  沈望推了推眼镜:“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前三面镜子是线索,第四面镜子是——邀请函。”
  
  谢依兰抬头看他。
  
  “刻镜子的人在告诉我们,”楼明之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木板上,“该来的都来了,该摆的也摆好了。现在轮到我们入局。”
  
  窗外的雨声忽然变大了。一阵急雨打在玻璃上,噼噼啪啪的,像有人在敲窗户。谢依兰转头看向窗外,目光穿过雨幕,落在远处一栋黑黢黢的楼影上。那栋楼在夜色里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但她知道,顶层的某扇窗户后面,可能正有人看着他们。
  
  她收回目光,看着桌上的铜镜。
  
  “如果这是邀请函,”她轻声说,“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回一份礼?”
  
  楼明之看着她。她的侧脸在台灯的光里线条分明,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影子。她的手指捏着铜镜的边缘,关节泛白,但表情是平静的。那种平静他见过——在案发现场见过,在追捕逃犯时见过,在一切需要她保持冷静的时刻见过。但他也知道,那种平静的底下是什么。
  
  “你打算怎么回?”他问。
  
  谢依兰把铜镜翻过来,镜面朝上。铜镜的镜面在灯光里照出一片模糊的灰色,什么也映不出来。但当她伸出手指,在镜面上轻轻一点的时候——
  
  镜面上出现了一个白点。
  
  极小的一个白点,像针尖那么大,在铜镜灰暗的镜面中央。三个人同时看见了它。沈望倒吸一口气,后退了半步。
  
  “这面镜子……是活的?”
  
  谢依兰没有回答。她盯着那个白点,白点在慢慢扩大。从针尖变成米粒,从米粒变成指甲盖。白点变大的同时,镜面开始发热。那种热很缓慢,从指尖往掌心蔓延,像有人隔着镜子在朝她手心呵气。
  
  楼明之伸手把铜镜从她手里拿开。白点在他掌心里继续扩大了一瞬,然后停住了。镜面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白色圆斑,圆斑的正中央,有一行极小的字——
  
  “明晚十点,北固山。一个人来。”
  
  楼明之把铜镜翻过去,镜背朝上。那张无面脸在灯光下显得更清晰了,眼窝的凹陷、颧骨的弧度、嘴唇的刻痕,每一道线条都清清楚楚。但这一次,他注意到一件事——
  
  铜镜右下角,那个原本是圆点加三条弧线的标记,多了一条线。第四条弧线。
  
  四条弧线。刺、削、劈,还有一个是什么?册子上没有写。青霜门的旧典里没有记载。谢依兰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这不可能。”
  
  “怎么了?”
  
  “碎星式只有三种变化。刺、削、劈。第四个变化——青霜门的门主从来没传给任何人。传说中只有门主本人掌握,是青霜门最后的杀手锏。”
  
  “叫什么?”
  
  谢依兰沉默了很久。久到楼明之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叫‘碎心’。”她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碎星是招,碎心是——命。以命换命。同归于尽。”
  
  房间里安静了。窗外只有雨声,连绵不绝的雨声。楼明之把铜镜放回木匣,合上盖。他转过身,看着谢依兰。她的眼圈有点红,但没有哭。她站在桌前,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
  
  “明晚十点,北固山。”他说,“我去。”
  
  “一个人去?”沈望急了,“这明显是陷阱——”
  
  “所以我去。”楼明之看着他,“如果刻镜子的人真的是她师叔,那他是想告诉我什么事,不方便当着所有人说。如果这是个陷阱,那更好——这说明对方已经急了。”
  
  谢依兰抬起头来:“你去,我跟着。但我不露面。”
  
  楼明之看着她。
  
  “我不会现身。”谢依兰说,“我的轻功够好,北固山我熟。我会在暗处盯着。如果真有诈,我比沈望有用。”
  
  沈望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想了想自己的体能,把话咽回去了。
  
  楼明之看着她,看了三秒。然后他点了点头。
  
  “明晚十点。北固山。”
  
  他低头看了一眼木匣。匣子里那面铜镜静静地躺着,镜背朝上,那张无面脸对着天花板,四道弧线排列在右下角。四条线。四种变化。四种结局。
  
  碎星、碎心、碎面、碎——最后那个字他没想出来。但心里有一块地方沉下去了,沉得很深,很深。深到连雨声都听不见了。
  
  窗外,远处那栋黑黢黢的楼里,顶层那扇窗户又亮了一下。窗帘后面,有人放下了望远镜。窗帘合拢的缝隙里,透出一点极淡的光,像是台灯,又像是——烛火。
  
  那点火光在雨夜里亮了一瞬,然后灭了。
  
  巷子又回归黑暗,只有雨声,和一个人走在积水里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地,往北固山的方向去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极品全能学生 凌天战尊 御用兵王 帝霸 开局奖励一亿条命 大融合系统 冷情帝少,轻轻亲 妖龙古帝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仙王的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