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只有活着走出斗兽场的人,才有资格谈论下一场狩猎!
第352章 只有活着走出斗兽场的人,才有资格谈论下一场狩猎! (第2/2页)每一页纸上都有真实的签名,真实的银行转账流水,真实的法律顾问授权书,以及联邦储蓄贷款保险公司的内部清算备忘录。
而在每一叠材料的最上方,都附着一张白色的便签纸。
便签纸上清晰地打印着一段段文字......不仅有事实摘要,甚至连报纸的头条大标题,电视新闻滚动的副标题,以及三十秒黄金时段深度报道的解说词,都被陆深亲笔修改完毕。
他的手指抚过那些墨字,只觉得每一个字母都在渗出森冷的寒意。
第一份档案:卡斯尔-格兰德地产一千七百万美元违规贷款案
【全美主流大报头条预设标题】
《卡斯尔-格兰德:储贷资金撑起的地产黑洞罗斯律所全程经手法律文书》
【事实说明】——
1985年至1989年间,阿肯色州小石城的麦迪逊担保储贷银行,向卡斯尔-格兰德高风险地产开发项目违规发放合计1700万美元贷款。
该项目实质为土地翻炒骗局,全部法律转让文书与资金合规审查,均由时任阿肯色州州长比尔·克林顿的妻子希拉里·克林顿供职的罗斯律师事务所全程经手。
该笔巨额坏账最终由联邦存款保险基金全额垫付,阿肯色州纳税人承担了最终损失。
【三大无线电视网晚间新闻滚动标题】——
《1700万!阿肯色储贷违规巨款流向地产项目第一夫人律所深度参与》
【三十秒电视专题解说词】——
1980年代中后期,阿肯色州麦迪逊担保储贷机构违规放出千万美元地产贷款,最终形成无法追回的坏账。
时任州长克林顿的妻子任职的罗斯律所全程负责该项目法律事务,储贷破产的数千万损失,最终被转嫁到了每一位普通纳税人的账单上。
他越读越觉得血脉喷张....魔鬼,陆副魔鬼!
第二份档案:麦迪逊担保储贷破产案
《麦迪逊担保破产案:州长密友掌控的储贷机构六千五百万损失全由纳税人买单》
1988年,阿肯色州小石城由克林顿多年政治密友吉姆·麦克杜格尔掌控的麦迪逊担保储贷银行宣告破产,造成联邦存款保险基金直接经济损失达6500万美元。
调查证实,该机构在破产前长期为克林顿夫妇共同合伙的“白水开发公司”进行违规资金输送与账目掩盖。
而在整个案发期间,时任州长比尔·克林顿牢牢掌握着阿肯色州内储贷机构的金融监管权与调查任命权。
《储贷危机再添一笔阿肯色麦迪逊担保破产纳税人损失超六千五百万》
电视解说词....
1988年,阿肯色州麦迪逊担保储贷机构倒闭,造成六千五百万美元公共资金灰飞烟灭。
该机构负责人是克林顿州长数十年的密友吉姆·麦克杜格尔,其资金链与克林顿夫妇的白水地产项目深度绑定。
在监管与私利的交叉路口,纳税人的利益被彻底出卖。
……
第三份档案:南方开发银行财政资金利益输送案
《州财政资金流向妻子任职银行克林顿州长任期的多重利益缠绕》
1982年至1988年期间,希拉里·克林顿长期担任阿肯色南方开发银行董事及核心法律顾问。
在克林顿担任州长期间,阿肯色州政府通过行政自由裁量权,直接向该银行拨付30万美元公共财政扶持资金。
审计记录显示,该银行随后与麦克杜格尔名下的储贷关联网络发生密集业务往来,形成了一套自上而下的公职利益冲突闭环。
电视标题把小布看乐了——《州长夫人任董事州财政拨款阿肯色银行被指利益输送》
解说词....
克林顿担任阿肯色州长期间,其妻子担任董事的南方开发银行获得了州政府直接财政拨款。
该银行随后与克林顿密友的储贷金融圈深度绑定。
当公权力与家庭账户的边界变得模糊,阿肯色的故事,或许并不像竞选演说中那么纯洁。
……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些东西……不是捏造的黑料,不是八卦小报上那些关于克林顿在阿肯色州州警掩护下幽会情妇的桃色新闻。
有实打实的证据的啵!
是每一个有良知的联邦检察官看到都会发疯的,足以将一个州长及其律师妻子直接送进大陪审团调查程序的铁证!
“厚礼蟹!
陆!
你……你连报纸标题和电视新闻的导语都改好了……”
他抬起头,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华盛顿邮报》和哥伦比亚广播公司的主编做梦都会笑醒的!”
陆深神色自若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媒体是一群极度懒惰的生物,乔治。
他们自诩为民主的看门狗,但本质上,他们只是流水线上的文字工人。
当你把一份未经加工,长达八百页的原始会计账目扔给他们时,百分之九十九的记者都会因为看不懂或者懒得看而把它扔进垃圾桶。
但如果你帮他们把所有的关联都勾画清楚,把每一个利益冲突的法律节点都提炼出来,甚至把符合普利策新闻奖标准的标题和摘要都写好,装在匿名牛皮纸袋里放在他们的办公桌上……
他们就会像闻到腐肉的秃鹫一样,扑上去,把它当成自己职业生涯最伟大的独立调查发现。”
他死死地盯着陆深。
窗外,大西洋的海浪声愈发汹涌,狂风裹挟着海水的咸腥味拍打在紧闭的窗上,发出沉闷的低吼。
电视机里,麦迪逊广场花园的民主党代表们正在疯狂地合唱着克林顿的竞选主题曲《别停止思考明天》。
屏幕里的比尔·克林顿正紧紧拥抱着他的妻子,眼角挂着激动的泪水,满脸都是对未来的憧憬与骄傲。
他转头看了看屏幕里那个宛如上帝宠儿般的年轻候选人,又低头看了看桌上那份足以将他撕成碎片的解剖报告。
法克...莫名的,他甚至觉得内心对小克,还升起了一阵深重的同情!
“上帝啊……”他喃喃自语,用力揉了揉自己发僵的脸颊,“那个阿肯色来的可怜小子……他现在以为自己站在了世界的顶峰。他以为自己拿到了通往白宫的钥匙。”
他深吸了一口气,猛地转过身,直视着陆深的眼睛,
“陆……
比尔·克林顿这辈子最倒霉的事情,不是他娶了一个有野心的老婆,也不是他在阿肯色留下了这堆烂账……
他这辈子最坏的运气,是他妈的在大选年遇到了你!”
面对中年牛仔的日常吹,陆副局长笑了笑。
“乔治……你觉得他可怜吗?”
要愣住了,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
陆深指了指电视机里那个光芒万丈的身影,淡淡地说道,
“那个在电视里微笑的人,在二十八岁的时候就当选了阿肯色州总检察长,三十二岁成为了全美最年轻的州长。
他踩着阿肯色州落后的工会法案,向当地的大财团妥协;他纵容自己的密友用储贷银行的公共资金去填补自己私人地产项目的亏空;他为了维持自己的政治基本盘,可以毫不犹豫地签署死刑执行令.......
在这个舞台上,乔治,没有任何人是无辜的。
当一个人决定把自己的名字印在选票上,决定去争夺那柄可以调动米利坚合众国十一支航母战斗群,可以按下核按钮,可以决定三亿人税率与命运的权杖时……他就已经走进了罗马斗兽场的中央。
在这座斗兽场里,没有规则,只有生死!
如果今天坐在这里的是克林顿的团队,而他们手里拿到了你父亲或者你在西德克萨斯油田上的某些违规文件……你觉得,他们会在麦迪逊广场花园里为你父亲流下一滴同情的眼泪吗?”
中年牛仔颓然坐倒在沙发里。
他无法反驳。
因为他知道陆副局长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政治.....是一场戴着白手套的食人宴席!
……
陆深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夜色深沉如墨,暴风雨在大西洋的洋面上掀起层层巨浪。
远处的灯塔在黑暗中不知疲倦地旋转着光束,照亮了一小片波涛汹涌的海面,随即又被无边无际的黑暗重新吞没。
“七月五号,第一批原始卷宗已经通过欧洲的信托机构,送到了众议院银行委员会共和党议员的保密邮箱里。”
陆深背对着小布什,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飘渺,
另一批碎片化的线索,已经喂给了《洛杉矶时报》和《华盛顿邮报》的调查记者。
小克在麦迪逊广场花园拿到了提名,他的民调会在接下来的两周内暴涨十五到二十个百分点,全米国的媒体都会为他唱赞歌。
但那些种子已经在泥土里埋下了。
每一次当他试图在道德和廉洁上攻击你父亲的时候,这些卷宗就会像风湿病一样,从阿肯色的沼泽地里爬出来,隐隐作痛地撕咬他的脚踝。
等到十月份……当大选进入最后三十天冲刺的时候,国会的听证会程序将正式启动。
到时候,纳税人会看着电视机问自己:我们真的要选一个连自己家乡的储贷银行都管不好的骗子,来掌管整个合众国的财政吗?”
小布看着这个自言自语的男人....开始再一次认真审视他父亲说的那句话——
那句...说面前这个年轻人像极了那个人的那句话。
……
电视机里,狂欢终于接近了尾声。
麦迪逊广场花园的地板上铺满了被踩碎的纸屑和空香槟瓶,人们开始散去,聚光灯一盏接一盏地熄灭。
屏幕里的克林顿挽着妻子走进了通往后台的幽暗通道,通道尽头的红色安全指示灯,将他们的背影染成了一片如血的暗红。
他看着陆深挺拔的背影,心头那股震撼,不知在何时已经悄然转化成了狂热。
在这一刻,这个曾经迷茫曾经在家族光环下不知所措的德克萨斯年轻人,感觉自己第一次真正触摸到了权力的骨骼!
既不是宪法书上那些神圣的辞藻,也不是电视辩论里华丽的修辞。
权力是冰冷的情报,是精确的计算,是在暴风雨来临之前,亲手在敌人的航道上布下一整片水雷的从容!
“陆。”他轻声开口。
陆深转过身,看着他:“嗯?”
他扯了扯自己的嘴角,
“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
如果我也要去走那条路,去争夺那个位置……
你真的会站在我的身边吗?”
陆深看着他那双变得野心勃勃的眼睛,
随后,往前走了几步,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浮现出深邃莫测的笑意,
“乔治……
先把眼前的这场仗打赢吧。
只有活着走出斗兽场的人,才有资格谈论下一场狩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