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真正目的
第297章 真正目的 (第2/2页)“策略通道还没有恢复?”
“没有。”
“我们提交的风险提示已经归档,但联合办公室不能在核验期间接受太初的直接建议。”
陈默看着不断下滑的曲线。
“让研究团队继续分析。”
“不要私下联系任何执行人员。”
赵强有些急了。
“再这样下去,他们今天的损失可能超过十亿元。”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留下程序问题。”
陈默说道。
“只要私下向二号传递一次交易指令,前面的隔离制度便全部失去意义。”
赵强握紧手里的报告。
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明白。”
陈默没有表现得像声音中那么平静。
太初二号不是他的私人账户。
可这套策略由他搭建,也因为他的判断扩大到接近五百亿元。
屏幕上每下跌一个百分点,背后都是数亿元账面损失。
而他此刻能做的,只有收集数据、提交风险提示,然后等待反应。
这种感觉比自己亏掉几十亿元更让人难受。
上午十一点二十七分。
安托万发来第二条消息。
郑雅兰母子已经被当地警方带离住宅。
人身安全暂时得到保证。
三名负责看守的华人男子中,两人被控制,另一人在警方抵达以前离开。
郑雅兰的情绪很不稳定,暂时无法完成详细询问。
律师正在协助她和孩子进入保护住所。
这是今天到目前为止,唯一的好消息。
他给安托万回复。
不要催促郑雅兰。
先保证母子安全,再固定住宅、车辆、手机和支付记录。
任何私人团队不得单独接触证物。
消息发出以后,陈默重新抬头看向行情。
上午的收盘数字已经显示在屏幕上。
太初二号各独立账户加权回撤,接近百分之二。
下午,抛售没有停止。
几家媒体开始传播所谓“太初二号被迫清仓”的消息。
另有文章声称,百亿资金正在从核心权重股中集中撤离,是当天指数下跌的真正原因。
说法没有任何证据。
却为正在亏损的股民提供了一个足够具体的发泄对象。
“原来是这家私募砸盘。”
“拿着几百亿特殊资金,赚了是自己的,亏了就让市场买单。”
“员工刚刚跳楼,基金便开始清仓,里面到底藏了多少问题?”
类似言论从财经论坛扩散到社交平台。
没人关心太初二号实际处于被抛售的一方。
也没人愿意在指数持续下跌时阅读复杂的账户结构说明。
一个神秘的千亿私募,一名死亡员工,一只来历不明的五百亿元产品,已经足够构成所有人愿意相信的故事。
当日收盘。
太初二号综合回撤百分之三点一。
按接近五百亿元的账户规模计算,账面损失超过十五亿元。
市场指数同样大幅下挫。
境外A50空头没有平仓,反而在收盘后继续增加。
攻击并未结束。
……
第二个交易日。
开盘以前,三篇针对太初二号的新材料已经开始流传。
其中一篇披露了部分重仓方向。
内容并不完全准确,却足以让跟风资金提前卖出相关板块。
另一篇将太初二号描述成“由十八岁年轻人直接控制的国家资金池”。
最后一篇则将创生在海外的盈利,与太初二号的境内交易时间进行强行对照,暗示两者存在信息传递。
开盘后,卖压比第一天更加凶猛。
前一日观望的机构开始降低风险敞口。
部分融资账户触发平仓线。
量化策略跟随波动自动减仓。
攻击资金只需要在关键位置继续压盘,市场自身便会产生更多卖单。
上午十点四十分。
太初二号综合回撤突破百分之五。
下午一点五十分。
回撤达到百分之六点三。
收盘以前,最后一轮抛售涌入权重股。
指数再次下挫。
太初二号两日累计回撤最终停在百分之七点二。
账面浮亏超过三十五亿元。
联合协调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五百亿元资金没有使用高杠杆,也不存在通常意义上的爆仓。
可两天损失三十五亿元,已经足以让任何参与机构感到压力。
更何况,市场上的做空力量仍未撤退。
……
第二天傍晚。
赵强带来一只没有落款的文件袋。
“从一家参与机构内部流出来的。”
陈默打开文件袋。
里面是三份内部参阅材料的复印件。
第一份名为《太初二号异常回撤及国有资金风险情况》。
内容重点不是市场攻击,也没有分析境外A50空头为何同步增加。
整篇材料都在强调,太初二号采用陈默策略以后,两天造成数十亿元国有资金损失。
第二份名为《警惕境内政策资金与海外私募形成隐蔽利益通道》。
创生、陆静怡、陈默与太初二号被画在同一张关系图上。
几条没有证据支撑的虚线,将境内策略与创生海外交易强行连接。
第三份材料只有四页。
标题最短。
《关于太初二号决策程序与利益冲突问题的情况反映》。
材料第一部分追问,陆芷兰为什么选择陈默作为策略顾问。
第二部分质疑,她是否因为陆静怡与陈默的私人关系,绕过正常筛选程序。
最后一页提出建议。
在事实核查完成以前,暂停陆芷兰参与一切与金融和战略产业资金有关的工作。
陈默将最后一页重新看了一遍。
两天。
从市场攻击开始到现在,只过去了两个交易日。
有人却已经写好了损失原因、责任归属,甚至连处理建议都提前准备完毕。
他们并不关心是谁在做空,也不关心太初二号为什么会在同一时间失去策略通道。
三十五亿元浮亏,只是这些材料中用来证明陆芷兰失职的数字。
陈默拿起笔,在“暂停陆芷兰”五个字下面画了一道线。
直到此刻,他才第一次清楚地感觉到。
这场攻击想要摧毁的,或许不仅仅是太初,对方的野心,比他想象中还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