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第二道防线
第一百八十七章 第二道防线 (第2/2页)“方晴，再撑两个小时。”他说，“两个小时后，不管情况如何，你必须撤回来。”
“两个小时。”方晴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行。”
通讯挂断。
何成局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突击小队的集结点走去。十九名异能者已经全部到位，装备整齐。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紧张，但没有一个人退缩。
“出发。”何成局说。
突击小队沿着二线侧翼的河谷悄然前出，利用河岸的坡度和密集的灌木丛作为掩护。河谷是南门防线的天然侧翼屏障，水流虽然不深，但河岸陡峭，植被茂密，大型丧尸很难从这一侧发动攻击。因此，这里的防御相对薄弱，也给了他们一条隐蔽的出击通道。
他们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片被炮火摧毁的村庄废墟。何成局停下脚步，用望远镜观察。那三头丧尸皇就停在村庄废墟后方的开阔地上，周围环绕着数以千计的丧尸护卫。它们的体型各不相同，一头高瘦，一头粗壮，第三头则悬浮在半空中，周身环绕着暗绿色的雾气。
“悬浮的那头是领域型。”何成局低声对孟然说，“优先打它。它的领域覆盖了周围至少两公里，我们的感知和通讯都被压制了。先干掉它，剩下两头就好办。”
“怎么打？”孟然问。
“我冲到它下方，用空间能量把它从空中拽下来。你和其他人用火焰集中攻击它的面门。老秦，你带人挡住护卫丧尸，给我们三分钟时间。”
“三分钟。”老秦重复了一遍，咧嘴笑了一下，“小意思。”
何成局拍了拍老秦的肩膀，然后站起身，第一个冲出了河谷。
他们像一群从侧翼杀出的猎豹，在废墟和弹坑之间飞速穿行。护卫丧尸很快发现了他们，发出尖锐的嘶叫。数以千计的丧尸朝他们涌来，但老秦带着防御组的十几个人抢先占据了废墟边缘的一处断墙，用重火力和防御异能硬生生挡住了丧尸的冲击。
何成局和孟然趁势穿过缺口，直扑悬浮在半空中的那头丧尸皇。
何成局仰头望着那个被暗绿色雾气包裹的身影，抬起右手。他将体内仅剩的空间能量全部集中在这一击上，从掌心射出一道淡白色的能量索。能量索像一条鞭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缠住了那头丧尸皇的腿部，然后猛地向下拉拽。
那头丧尸皇被拉得失去了平衡，从空中急剧下坠。孟然抓住时机，双手猛推，一道粗壮的火焰柱直射它的面门。
火焰吞噬了丧尸皇的头部。它在半空中发出撕裂般的嘶吼，暗绿色的雾气剧烈翻涌。何成局将能量索猛地一扯，那头丧尸皇被硬生生从空中拉到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再来！”何成局吼道。
孟然将剩余的全部异能注入火焰中，一道更加炽热的白焰喷涌而出。那头丧尸皇的头部在火焰中烧焦、碎裂、融化。它的身体抽搐着，暗绿色的雾气迅速消散。
它死了。
但何成局来不及喘息。剩下的两头丧尸皇已经朝他们冲了过来。那头高瘦的丧尸皇速度极快，几步就跨过了数百米的距离，骨刃直取何成局的咽喉。何成局侧身闪避，骨刃削掉了他左臂的一块皮肉。他反手一肘，击在丧尸皇的侧肋，但它的身体硬如铁石，这一肘毫无效果。
那头粗壮的丧尸皇紧随其后，一拳砸在地上，地面炸开，碎石和泥土像弹片一样四射。何成局被冲击波掀飞，重重摔在废墟中。
就在两头丧尸皇准备合围时，天空中突然降下一道白色的光柱。
程姐从光柱中落下，左手维持着光盾，右手凝聚出一柄纯粹的光剑。她的身上有多处伤口，嘴角有血，但眼中的光芒依然明亮得惊人。
“那头领域型已经被我打残了，但它逃了。”程姐快速说，“这两头交给我。你带人撤回去。第二道防线需要你。”
“你一个人打两头？”
“我是S级。”程姐笑了一下，笑容里有一种近乎悲壮的坦然，“这本来就是我的职责。”
何成局看着她的眼睛，点了点头。他没有说多余的话，转身召集突击小队，带上伤亡的队员，朝第二道防线撤了回去。
身后，程姐的光剑划破长空，与两头丧尸皇的暗红色领域再次碰撞在一起。
何成局跑回第二道防线时，正面战场已经全面打响。丧尸潮像黑色的海浪一样冲击着二线阵地，坦克和火炮在后方不停地轰鸣，将成片的丧尸炸成碎片。但丧尸的数量太多，阵地前沿的尸体堆成了斜坡，后面的丧尸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上冲。
何成局跳进战壕，接过一把突击步枪，加入了战斗。
他打了整整一个下午。
黄昏时分，北线传来了方晴的消息。她撤到了二线北段，带着残存的守军和一千多具敌人尸体。北面的隘口最终没能守住，但她的迟滞战术为北线第二道防线争取到了宝贵的构筑时间。
程姐也在夜幕降临前撤了回来。她的左臂骨折了，身上有十几处伤口，但两头丧尸皇都被她重创后逼退。但至少暂时解除了它们对二线的直接威胁，大多数异能小队，都有死伤。
南线的丧尸潮在夜幕降临后停止了冲锋。它们退到了二线前方两公里的位置，重新集结。
何成局靠在战壕壁上，望着夜空中重新亮起的红色光芒。今天他们打退了至少五头丧尸皇的攻势，杀死了其中一头。但代价是惨重的——伤亡超过四千人，二线正面的工事被摧毁了将近三分之一。
而丧尸皇还有至少二十六头。
它们的耐心很好。它们可以轮番上阵，耗尽人类的体力、弹药和意志。而人类没有轮换。
何成局闭上眼，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但他知道，明天的太阳升起时，他还得站在这里。
因为退后一步，就是基地的围墙。
围墙后面，是几十万活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