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俘虏
第三百零九章 俘虏 (第2/2页)"破解。不要强攻。"
"尝试逆向解析……需要时间。"
"你有多少时间?"
"三十息。"
三十息。
林墨抬起头,看向银刃战士。
对方已经收回了镰刃,但十二名巡逻兵全部围了上来,将他团团围住。银刃战士的银白色目光,在林墨身上死死锁定,带着一种冰冷的、如同毒蛇般的——杀意。
"你只有三十息。"镜零重复了一遍。
林墨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三十息内,他要挡住十二名巡逻兵的围攻,同时保护昏迷的那名俘虏不被误伤——因为一旦俘虏死了,记忆读取就中断了。
他咬紧了牙。
左臂的银纹,再次全开。
"那就——三十息。"
银刃战士的镰刃,挥下。
十二道白色弧光,从四面八方,同时斩来。
三十息。
林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过来的。
他的银纹防御膜在第十二息就碎了。第十四息,他的左肩被一道弧光擦过,银纹保护膜被"秩序化"削去了一层皮肉,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边身体。第十六息,他的右腿被另一道弧光逼得踉跄后退,差点踩到昏迷的俘虏。
但他没有倒。
他用异能模拟的古武拳法,在狭小的空间内疯狂格挡、闪避、反击。每一拳都带着规则否决的锋芒,将袭来的白色弧光在半空中强行"否定"掉。但否决需要精准的瞄准——他必须在弧光到达之前,否决它经过的那一小块空间的"存在"。这对计算力的要求极高,镜零在同时读取记忆和辅助战斗的双重负荷下,已经开始出现延迟。
第二十息。
林墨的鼻血喷了出来。
不是受伤。是大脑过载。银纹的过度运转让他的神经系统承受了远超极限的负荷。他的视野开始模糊,耳中出现尖锐的蜂鸣,但他依然在动——拳头在挥,身体在闪,脚在踏,银色的身影在十二名白甲战士的包围中,像一尾被困在渔网中的鱼,拼命地、不屈地、一寸一寸地——挣扎。
第二十五息。
银刃战士的镰刃,从正面劈来。
这一击不是弧光。是直斩。银色的刃口带着纯粹的秩序之力,所过之处空间被强行"理顺",连空气都变成了透明的固体。林墨避无可避——
他抬起了左臂。
银纹全开。因果之刃的锋芒在左前臂上凝聚成一道银色的、半透明的刃。
刃与刃,相撞了。
不是金属碰撞的声响。是规则与规则的碰撞。银色的秩序之刃与银色的破界之刃,在半空中死死抵住,迸发出刺眼的光芒。林墨的脚在结晶地面上犁出了两道深沟,身体被巨大的力量推着不断后退。
但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撑住了。
第二十八息。
"读取完成!"镜零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响。
第二十九息。
林墨的脚后跟,碰到了昏迷俘虏的身体。
第三十息。
银纹的力量,在这一瞬间,从防御模式切换为——冲击模式。
他左臂的因果之刃,猛地向前一推。不是物理层面的推力,是规则层面的"排斥"。银刃战士的镰刃在因果之刃的排斥下,被硬生生弹开了三寸。
三寸,够了。
林墨的身体像一颗银色的炮弹,向后急退,左臂一揽,将昏迷的巡逻兵扛在肩上,脚尖在结晶地面上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冲出了巡逻兵的包围圈。
银刃战士的怒吼在身后炸响。
"追!"
但林墨已经冲进了结晶丘陵的褶皱中,身影消失在灰白色的岩壁后面。
方舟船头。
林墨将俘虏重重地放在地面上,自己单膝跪地,大口喘息着。鲜血从左肩的伤口和鼻孔中不断涌出,滴落在灰白色的结晶上,化作一颗颗暗红色的水珠。
他的左臂银纹黯淡到了极点。
苏晚晴的晶体壳在视野边缘微微闪烁——厚度又降了一层。
"镜零。"他喘着气,声音嘶哑,"记忆……读取到了什么?"
银白色的光芒在操作界面上缓缓流动,将读取到的信息转化为可视化的数据。
"他的记忆不是完整的。"镜零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巡逻兵的意识结构基于符文阵列,存储的信息是碎片化的、编码化的。我拼凑出了大约百分之六十的内容。"
操作界面上,一幅地图缓缓展开。
那不是平面的地图。是立体的、分层的、像一颗被切开的洋葱般层层嵌套的空间结构图。
"这里——边缘法则域——只是最外层。"镜零的声音在操作界面上回荡,"往内,有七层法则域。每一层都由不同的'法则领主'统治。巡逻队只是最外层的秩序维护者。"
地图的中央,有一团刺目的光。
"最深处,第七层——本源域。"
林墨抬起头,死寂的瞳孔中,那团火焰在燃烧。
"本源域。"他重复了一遍。
"是。所有法则的源头。规则本源的核心。也是——你母亲被囚禁的地方。"
地图上,本源域的位置,被一根根锁链贯穿。那些锁链不是装饰,是帝尊意志的具象化,从本源域的核心延伸出去,穿过七层法则域,贯穿了整个中间界。
"七大法则域。"林墨看着地图,声音低沉,"每一层都有统治者。都有守卫。都有陷阱。"
"是。"镜零说,"以你目前的状态,逐层突破,至少需要——"
"我没有'至少'。"林墨打断她,"苏晚晴还剩多少时间?"
沉默了一息。
"晶体壳厚度下降百分之三十。剩余时间……约三分钟。"
三分钟。
林墨的拳头缓缓握紧。
三分钟。他要用三分钟,找到通往本源域的路。不是绕路。不是逐层突破。是——最短路径。
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顺着锁链的轨迹,找到了一个——节点。
锁链穿过七层法则域,在每一层都有一个"锚点"。那些锚点是锁链的固定点,也是——能量传输的枢纽。
"镜零。这些锚点,能不能——反向利用?"
"你的意思是……顺着锁链,直接通往本源域?"
"对。"
"理论上……可以。但锁链本身就是帝尊意志的具象化。顺着它走,等于在帝尊的眼皮底下——"
"那就让他看见。"
林墨站了起来。
鲜血从左肩的伤口中渗出,但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他的眼中只有那幅地图,只有中央那团刺目的光,只有——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