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县城开厂 第一笔试产钱只进公账
第四卷:县城开厂 第一笔试产钱只进公账 (第1/2页)门外那包九号,没有进北库。
姜青禾让放包的人先站住。
那是个十七八岁的瘦青年,自称在旧厂外替人跑腿。有人给他两分钱,让他把油纸包放到北库送货篮边,别多问。
“谁给的?”
“灰袖子,戴草帽。我没看清脸。”
“在哪儿接的包?”
“旧南口茶摊后巷。”
茶摊、灰袖、草帽和旧南口又一次落到同一页上。
马慧英登记青年的姓名、接包地点、时辰和两分钱。青年把两枚一分硬币放到桌边,姜青禾没有收进北库钱匣,另封为跑腿钱物证。
九号包留在正门木栏外的白纸上。
真货一至六号仍在有盖竹篮里,篮封没有打开。七号留样在蓝签位,八号已经现场开验。北试一号批次页到八号结束,根本没有九号格。
“先看外包,后开样。”魏老师说。
假九号用的也是油纸,麻绳结却打在右侧。北库真包统一在左下收结,绳尾留一指长。假包绳尾长短不一,封签只写北试一号九号,没有分装人、复秤人和责任格。
纸角还有一道被剪开的红痕。
周小兰拿来昨日封存的练习废纸袋。练习纸上的红字本该整块剪开,假九号纸角却保留半个“练”字,外面再贴白签遮住。
“有人拿练习包装改了签。”孙秀梅说。
“只能确认纸相近。”姜青禾把话压准,“里面的笋不是北库出的,包装从哪儿拿到也要查。”
方干事请青年退到见证位,随后开假包。里面的笋丝粗细不齐,带一块硬根,酸味冲,油纸内侧已经湿了一圈。净重比北试一号标准多近二两。
多出来的并非厚道,是没控干的水。
假包重新封存,外袋写门外发现、未进北库、未混送货篮。瘦青年签完说明,才准离开。
送货没有因九号包停掉。
北库若不送,外头的人反倒能说真货不敢上柜。姜青禾把假包交方干事留在门口见证桌,自己与马慧英再核送货篮。
一至六号。
批次、包重、封签、责任格全齐。
竹篮盖上,封条两端各签一人。出门时正门页写六包,北门零,后墙零。老赵看着她们从旧厂正门上大路,没有走旧南口。
指定小柜在县供销社靠里一角。
许营业员已经腾出半层木格,只贴北试一号有限量试销,六包。她先看竹篮封条,再让姜青禾当面拆。
一号到六号逐包入格。
柜台交接页没有第七行。
“有人拿九号包来怎么办?”许营业员问。
“不进柜,不代退钱,记来人和条子。”
“有人拿钱广源旧预订条呢?”
“找收钱人退。北库不认。”
许营业员把两条补在柜侧。她又核价格,仍按有限量试销页的公开价,不因只有六包临时提价,也不接私下留货。
第一名顾客是郑福来。
他看见正式收款页才掏钱,只买一包。许营业员开小票,钱进供销社柜台匣,包号一在售出栏划掉。
“这回我认清了。”郑福来收好小票,“钱在柜台交,货从柜里拿。”
第二包、第三包随后售出。
第四名顾客拿起一包,先问能不能拆开闻味。许营业员没有当场撕正式包装,只请他看柜侧的八号开验记录和北库留样号。
“这六包按封签卖。你买回去若发现封口破、纸面返潮,带原包和小票回来登记。”
顾客又问,买回家觉得酸了能不能算坏货。
姜青禾把口味与质量分开说。酸味是酸笋本味,硬根、异味、返潮、封口破损与包重不合才进质量页。柜台不许用一句不好吃把开封吃完的空纸退成坏货,也不能把真问题推成各人口味。
许营业员把这段补进试销说明。
第五包售出时,一名戴草帽的男人站到柜外,问有没有九号。马慧英刚要抬头,那人已经挤出人群。
姜青禾没有离柜去追。
“记录时辰、衣着和问话。六包交接没闭合以前,送货人不离位。”
她守到小票、包号和余货全部对上,才请供销社门口人员留意草帽男人去向。得到的只有一句往旧南口方向走,不能写成已经认出灰袖人。
柜台这一日还遇到两张别家的空油纸。有人拿着相近包装问是不是北库货,许营业员先看批次和责任格,没有因纸色一样就接退货。
“北库真货一至六号,今天只从这个木格出。”
同样的油纸可以买到,同样的麻绳也能找到。真正把六包货守住的,是批次页、包号、责任人、小票和余货五处能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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