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县城开厂 一口到底是饭还是一成
第四卷:县城开厂 一口到底是饭还是一成 (第1/2页)旧南口东口茶棚还在,跑堂阿河也找到了。
核证没有搬整张北库桌过去。窄条封存袋、钱三炮一缺页抄件和三个人的分开说明随方干事走明路,原件各留原保管处。
茶棚老板先翻六月茶水簿。
六月二十九日下午,东边二号桌记三碗茶、一碟炒豆,欠二角。姓名栏先写钱,旁边补胡四。次日上午,钱广源结清二角,阿河在行尾画圈。
窄条正面写茶钱二,金额和结清时辰可以对应。
钱广源当场重写一遍茶钱二和一口从钱份出。两行字的起笔、收笔与窄条接近,这只能确认他承认书写,不能替窄条补出胡三炮签字。窄条两边也没有红本撕口,所谓先夹红本、后来取走,仍只是钱广源一人的保管说明。
“这张纸是不是从你们茶棚撕的?”
老板只认纸张宽窄与柜台便条相近,不能认定具体一张。茶棚便条成叠裁好,两边平齐,县城其他铺子也用这类纸。
方干事把窄条的作用限定成三项:正面茶钱能与茶簿金额相接;背面由钱广源本人承认书写;背面内容代表钱广源当时的理解。至于胡三炮是否同意、胡守平听成几份,仍要问在场人,不能把一张单方笔记直接改成三方分账书。
阿河回忆二号桌坐了三个人。
钱广源、右手有烫疤的胡四,还有一个肩宽、右手拇指缺甲的男人。阿河当时不知姓名,只听钱广源喊炮哥。
“他们谈什么?”
“我送茶时听见十五、三份、留一口。”
“有没有听见吃饭?”
“没听见。桌上只有茶和炒豆。”
“三份是什么?”
“不知道。我只听钱广源说,明面我来,三份我担。缺甲男人说,成了别忘我那一口。”
“胡守平说什么?”
“他说先让灶进去,有了欠账才好开口。”
阿河没有从头听到尾。每次送茶、添水停在桌边的时间很短,说明页按三段原话记录,不把断续听见拼成完整合同。
茶棚老板没有坐在二号桌边。他只证明欠茶二角、次日由钱广源结清,拒绝在十五和三份旁签名。阿河也先背对三人的现有说法,再单独写自己记得的词。三张纸收齐后才并排,免得后一句追着前一句改。
胡守平补写,钱广源说三份我担时,曾用三根手指在桌面点过三下。胡三炮说留一口时没有伸手比数。这个动作能补谈话顺序,仍不能把一口硬定为一成。
胡三炮坐在棚外见证位,听完便说阿河记错。
“过了快一个月,他还能把每句话背出来?”
阿河承认日期靠茶簿确认,原话只记得要紧几个词。他记住缺甲男人,是因为那人用缺甲手指弹了两颗炒豆到地上,还嫌茶淡。
动作细节可以帮助确认桌边人,不能增加他没听见的内容。
钱广源承认二号桌谈过十五与三份,也承认“一口从钱份出”由自己写。
“三份是三成吗?”
“是。”
“钱份指什么?”
“我将来从北库拿的三成。”
“一口呢?”
“从三成里分给胡三炮的好处,不一定整整一成。他说先记一口。”
这与胡守平理解总共四成不同。
三个人内部连比例都没说清,更不可能形成北库承认的份额。但一口所在的语境,已经从饭桌人情推向北库收益。
姜青禾又问钱广源,若三成没有拿到,胡三炮的一口从哪里出。
“没有就不出。”
“谁承担旧灶坏掉、北库退货和十五元落空?”
钱广源没有答出胡三炮承担哪一项。胡守平的一元只算跑腿,胡三炮的两口灶退回后仍归本人处置。三个人预留的是成事后的好处,风险却全往北库门里推。
胡三炮仍否认。
“我说的是事情成了请我吃一口。钱广源爱怎么记是他的事。”
“你听见他说三份我担了吗?”姜青禾问。
“听见过。”
“知道三份指北库三成吗?”
胡三炮说当时没听明白。
“你让他成了别忘你那一口?”
“一句玩笑。”
“知道旧灶要先送北库,挂整套十五?”
“知道送灶,不知道怎么挂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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