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天下之席,终将散曲
第394章 天下之席,终将散曲 (第2/2页)卫芙宁立在左侧,眉眼清浅,上官宓唇角微扬,温婉恬淡。
赵令仪连忙坐直身子,慌乱揉了揉微泛红的眼眶:“怎……怎么了?”
卫芙宁双手抱胸,故作调侃:“昨天不是说好了,你做东,要请我们去醉仙楼不醉不归。难不成是不想出银子,忘了?”
赵令仪的郁结瞬间散了大半,当即咧嘴绽开一抹明朗笑意:“记得记得,走走走!现在就走!”
新开的醉仙楼依江而建,楼外悬着数十盏鎏金琉璃灯,白日里流光映日,入夜灯火通明,映照半江秋水,一派鼎盛繁华之态。
门前的掌柜早已恭候多时,待马车方一停稳,便躬身迎上前:“草民见过三位贵客,贵人临门,小店蓬荜生辉!草民已让人备好临江最佳雅间,请贵人们入内!”
掌柜躬身引路,引着三人穿过热闹喧嚣的一楼大堂,行至二楼的临江雅间。
雅间不大,却布置得极为精巧,临江一面是整扇的落地直棂窗,窗扇半开,秋日的江风裹着水汽徐徐送入,远处帆影点点,近处芦花如雪,几只白鹭掠过水面,翅尖蘸起细碎的金光,便是一幅浑然天成的“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赵令仪看着窗外的景色,又看了看满桌的蟹红虾白,鱼脍晶莹,吸了吸鼻子:“我今日可没预定,怎的全给安排好了?”
上官宓莞尔一笑,端起桌案备好的美酒,倒满三杯酒盏,将其中一杯递给赵令仪,往卫芙宁那边递了个眼色:“阿宁早早就备好了。”
赵令仪接过酒盏,有些不好意思:“这多不好意思,说好了我做东的。”
卫芙宁:“我做东,你买单。”
“还能这样?”赵令仪瞪圆了眼睛,想了想,举起手中的酒杯:“也不是不行。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卫芙宁与上官宓相视一笑,同时抬手举杯,三杯酒盏相撞,澄澈酒液晃动,三人仰头,一饮而尽。
上官宓给赵令仪夹了一筷鱼头,关切道:“听闻圣人下诏,令藩王各归封地,镇守藩界,你可是因为淮南王离京不开心了?”
提及此事,赵令仪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轻轻抿了抿唇,语气带着几分怅然:“我从未离开过阿父独自生活,他才走,我就开始想他了。”
上官宓不觉想起了上官琮,眼底微热。
卫芙宁看了上官宓一眼,轻声道:“藩王镇守封地,是为国分忧、安定一方,乃是功德之举。如今车马通畅、书信便捷,虽分隔两地,亦可常通音讯,你若是一个人在府中无趣,大可寻阿宓作伴。”
上官宓点了点头:“正是。”
赵令仪心头微暖,咧嘴一笑:“知道了。”
三人正闲谈间,窗外忽然传来一阵错乱的马蹄与疯亢的马嘶声。
原本悠然喧闹的长街瞬间大乱,行人惊呼奔逃,车马仓促避让。
三人神色一凝,齐齐起身走到窗前,俯身朝外望去。
只见盛安南城城门方向,烟尘滚滚,黄沙漫天,血色残阳铺洒长街。一队衣衫破碎、满身血污的残兵,正跌跌撞撞冲破城门禁制,踉跄奔入城内。
他们个个战甲残破、兵刃卷刃,浑身布满深浅不一的血痕与伤口。
“那是……”赵令仪脑子嗡地一下空白。
为首的亲兵校尉伏在马背上,左臂软软垂着,右手里攥着一面残破的旗帜,旗面上绣着的“淮南”二字已经被血浸透了大半,
他在人群里策马嘶吼,语调凄厉悲壮:
“淮南王遇袭——全军覆没——王爷战死——淮南上下求见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