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43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43 (第2/2页)扶楹轻声道:“我想着祖母久居北地,难得见江南风光,便绣了这一幅山水。师父替我画了底稿,我断断续续绣了大半年,前两日才收好最后几针。”
她停了停,望着画中烟波浩渺的江面,轻声念道:
“千峰浮翠入云开,一水含光照影来。愿借松风添鹤寿,长留春色上高台。”
太后听到最后两句,眼中渐渐浮起水光。
“好,好。”
她一连说了好几个好字,又拉过扶楹的手,看见她指腹上尚未完全消退的薄茧,心疼道:“这样大的一幅绣品,要费多少心力?往后不许再熬夜做这些,仔细伤了眼睛。”
扶楹笑道:“我每日只绣一两个时辰,不累的。”
“那也要仔细些。”
太后嘴上嗔怪,脸上的欢喜却如何也遮不住。
门外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是什么好东西,竟叫母亲这样高兴?”
堂中众人神色一肃,纷纷起身。
皇帝穿着玄色常服,从门外缓步进来。他今日虽未着龙袍,举手投足间的威仪却半点未减,身后还跟着那位大太监。
太后见了他,立即招手。
“你来得正好,快来瞧瞧满满送我的礼物。”
皇帝走到绣品前,目光在那片山水间停留许久。
他不懂针法,却也能看出这幅绣品的不凡之处。尤其近看之下,才发现那山间古寺的飞檐不过指甲大小,檐角铜铃与阶前行人却都清晰可辨。
皇帝又看向扶楹。
她站在太后身旁,粉衣乌发,眉眼温软。察觉到他的目光,她微微屈膝见礼,神态与记忆里的长姐愈发相似。
皇帝眼底的冷肃淡了些。
“费心了。”
他说完,朝身后的大太监抬了抬手。
“王大伴。”
大太监立即会意,满面笑容地走上前。
“楹姑娘这份礼送得巧,老夫人这些日子还从未这样高兴过。该赏。”
皇帝淡声道:“将朕……将我带来的那套文房珍藏,还有南边新贡的两匣东珠,一并送给她。另取黄金百两,绸缎二十匹。”
扶楹吓了一跳。
她还未来得及推辞,太后已经笑道:“长者赐,不可辞。你只管收下。”
扶楹只好俯身道谢。
常慧娘坐在席间,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她不认识皇帝,却觉得堂中气氛自那男子进来后便全然变了。知府夫人垂着眼不敢直视,连一向从容的刘夫人都端正了坐姿。
常慧娘悄悄碰了碰刘夫人的衣袖。
“青娘,这位李老爷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一句话便赏这样多东西?”
刘夫人转头看她,神情比她还惊讶。
“慧娘,你不知道?”
“我该知道什么?”
刘夫人压低声音,几乎贴在她耳边道:“那位是当今陛下。上首坐着的,也不是寻常老夫人,是宫中的太后娘娘。”
常慧娘只觉得脑中轰然一响。
“什么?”
她声音险些拔高,幸好及时咬住了后半句。
刘夫人也怔了。
“你当真不知?”
常慧娘脸色发白,哪里还能回答。
她看着被太后牵在身边的扶楹,又看了看站在绣品前的皇帝,只觉得眼前一切都像梦一般。
方才满满唤了太后什么?
祖母。
天爷啊。
她们不仅没有行大礼,满满还坐在太后身旁,被太后拉着手唤了半日“满满”。
常慧娘越想越心惊,手中的筷子都险些掉在地上。
刘夫人见她脸色不对,赶紧握住她的手腕。
“你先莫慌。太后既这样喜欢满满,自然不会怪罪。今日是微服设宴,众人心照不宣,不必在此时行大礼。”
常慧娘勉强点头,心里却依旧七上八下。
宴席散去时,天色已经微暗。
前来赴宴的夫人小姐们接连离府。还不到半个时辰,太后与皇帝厚赏满楹阁少东家的消息便已顺着各家马车传遍了半个昭淮府。
扶楹并未留意外头的动静。
她见常慧娘从方才起便一直神思不属,待宾客走得差不多,才拉住母亲的手。
“娘,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常慧娘看了看不远处的太后,又将她拉到一边,低声道:“满满,你可知那位老夫人是谁?”
“姌妹妹的祖母。”
“她是太后娘娘。”
扶楹脸上的笑意凝住。
常慧娘又艰难道:“方才来的那位,是当今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