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除诡师的发现

第十一章 除诡师的发现 (第1/2页)

周一的清晨，阳光透过幼儿园铁栅栏门上方的缝隙洒落下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道斑驳的光影。陈墨照例被“母亲“送到了幼儿园门口，和其他小朋友一起排队等待入园。他小小的身体站在队伍里，表面上看去和任何一个三岁的孩子没什么两样——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短袖T恤，脚上是一双会发光的运动鞋，书包上挂着一只毛绒小熊。但他的眼睛却比任何同龄孩子都要深邃，那双漆黑的瞳孔里闪烁着与年龄完全不符的冷静和警觉。
　　
　　感知力——12点。这是他穿越十一天以来积累出的最强大的武器。在别人眼中平平无奇的幼儿园，在他的感知视野中却充满了隐藏的危险和秘密。洗手间深处那团不断膨胀的红色光芒、走廊墙壁上那些肉眼看不见的灰色纹路、空气中弥漫的那股若有若无的腐甜气息……这些东西，只有他能感知到。
　　
　　就在孩子们陆续走进幼儿园大门的时候，一个陌生人出现在了门口。
　　
　　陈墨最先注意到他。并不是因为这个人的穿着有多么特别——虽然他的的确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蓝色制服，在人群中间显得有些突兀——而是因为这个人的身体散发着一种截然不同的能量。
　　
　　那是一种温暖的、干净的、如同冬日壁炉般让人感到安心的气息。
　　
　　和诡异那种阴冷的、黏腻的、让人从骨髓深处感到不适的气息完全相反。
　　
　　陈墨的感知力几乎是本能地锁定了这个人。他假装在低头玩书包上的小熊挂件，实际上全身的感知神经都绷紧了，像一张无形的大网，仔细地捕捉着关于这个陌生人的每一丝信息。
　　
　　那人大约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身形修长，面容清瘦，下巴上有一小片青色的胡茬。他的头发剪得很短，显得干净利落。深蓝色的制服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胸前别着一枚银色的徽章——一只张开的手掌，掌心处刻着一个极小的符文。
　　
　　除诡师。
　　
　　这个词几乎是瞬间从陈墨的脑海深处浮现出来的。他不知道这个记忆是从哪里来的——也许是系统给予的基础知识，也许是这个世界原主残留的记忆碎片——但他确信自己没有认错。在这个诡异降临的世界里，有这样一群人，他们专门与诡异对抗，保护普通人不受侵害。他们的存在就像是黑暗中的一盏灯，虽然微弱，却代表着人类对抗未知的希望。
　　
　　只不过，这个人的徽章和陈墨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他印象中的除诡师应该有更高级别的标识，但眼前这个人的徽章看起来很简单，甚至有些朴素。
　　
　　社区除诡志愿者。陈墨在心里默默给这个人做了一个定位。
　　
　　那人走到幼儿园门口，和门口的保安大爷说了几句话。保安大爷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点了点头，放他进来了。那人走进大门后，先是环顾了一圈院子——他的目光扫过那棵老槐树、那片小小的沙坑、那个褪色的滑梯——然后径直朝教学楼走去。陈墨注意到他的脚步节奏很特别，每走三步就会有一个极短的停顿，像是某种经过训练的行进习惯，又像是在行走间持续用感知力探测周围环境。
　　
　　陈墨注意到，当这个人的目光扫过老槐树的时候，他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这是一个极其细微的表情变化，如果不是陈墨一直盯着他看，根本不可能捕捉到。但这个细节告诉陈墨一个重要信息：这个人也感知到了老槐树下面的异常。
　　
　　那个铸铁井盖。
　　
　　上午九点半，孩子们在小班的活动室里自由活动。陈墨坐在角落的积木区，面前摆着一堆五颜六色的塑料积木。他的手机械地在积木堆里翻找着，偶尔拼出一些毫无意义的形状，但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积木上。
　　
　　他在等。
　　
　　果然，大约十分钟后，活动室的门被推开了。周老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那个深蓝色制服的年轻人。
　　
　　“小朋友们，“周老师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但陈墨听出了其中一丝不自然的紧绷，“这位是社区的叔叔，来给大家做一个安全检查。大家要乖乖配合哦。“
　　
　　孩子们纷纷抬头看去，大多数只是好奇地看了一眼就继续低头玩自己的。但陈墨的感知力告诉他，这个“安全检查“绝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检查。
　　
　　年轻人蹲下身来，目光和孩子们平齐，脸上挂着一个温和的笑容：“小朋友们好，我是社区的志愿者哥哥，来帮大家检查一下身体，看看大家是不是都健健康康的。不用怕哦，一点都不疼。“
　　
　　他开始一个接一个地检查孩子们。他的手法很轻柔，只是用手在每个孩子的额头上轻轻触碰一下，然后在手腕上按几秒钟。陈墨的感知力清晰地捕捉到了每一次触碰中流动的那股温暖能量——它在孩子们的身体表面快速掠过，像是在扫描什么。
　　
　　当志愿者检查到第四个孩子的时候，陈墨注意到他的动作慢了一些。他的手指在那个孩子的后颈处停留了几秒，眉头微微皱起，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陈墨认识那个孩子——是小胖，最近几天越来越不对劲的那个男孩。看来这个志愿者也发现了小胖身上的异常。
　　
　　检查继续进行。志愿者走到每一个孩子面前，重复着同样的动作。大多数时候他的表情都很平静，但偶尔会出现一些微小的波动——眉心的褶皱加深、手指的力度稍微加重、呼吸的频率短暂改变。陈墨默默地把每一个微小的变化都记录在了脑海中——这是一个除诡师在面对潜在受害者时最真实的反应。那些波动虽然细微，但在十二点感知力的捕捉下，每一个都清晰得像是用放大镜观察到的昆虫触角的颤动。
　　
　　然后，他走到了陈墨面前。
　　
　　“小朋友，你好啊。“志愿者蹲下身，笑着说。
　　
　　陈墨抬起头，做出一副乖巧的样子。他的心跳微微加速，但表面上完美地维持着一个三岁孩子的天真模样。
　　
　　志愿者伸出手，手指轻轻触碰到了陈墨的额头。
　　
　　那一刻，陈墨感知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那股温暖的能量接触到他的皮肤后并没有像对其他孩子那样快速掠过，而是像是遇到了什么阻碍一样，在他的额头处停顿了一瞬。然后，那股能量似乎变得更强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一样，微微涌入他的身体。
　　
　　只是短短的一两秒钟，但陈墨清楚地感受到了那股能量在他体内流动的轨迹——它沿着他的经脉走了一圈，最后汇聚在了他的大脑深处。
　　
　　志愿者猛地收回了手。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嘴唇轻轻翕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又忍住了。他低头看了陈墨一眼，那双棕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
　　
　　“这孩子……“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但陈墨的12点感知力把每一个音节都捕捉到了。
　　
　　“没什么，很健康。“志愿者很快恢复了常态，对陈墨露出一个笑容，“真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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