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最后一步
第10章 最后一步 (第2/2页)一个穷修车工抢走别人的妻子,卖掉父亲留下的房子替她办婚礼,最后又拿着偷来的聊天记录闯进婚礼现场。
不管那些聊天记录里有多少是真的,我都已经做完了顾沉希望我做的事。
我抬手想去拿结婚证。
林晚先一步收了起来。
“周野,结束了。”
“什么结束了?”
“我们。”
“我们七年前就开始了。”
“今天结束。”
她把包递给李兰,重新站到顾沉身边。
司仪不敢说话。
顾沉拿起话筒,示意婚礼继续。
我问林晚:“你穿我的衬衫给我煮面的那天,也是在演吗?”
她没有回答。
“你在旧房看墙上身高线的时候呢?”
她还是不说话。
“你说不想跟我过从前,想跟我过以后。”
“那句话是真是假?”
林晚看了我很久。
“那一刻是真的。”
“然后呢?”
“然后我还是选择了他。”
这比她说全部是假的更残忍。
她不是从来没有动摇过。
她只是动摇以后,仍然觉得顾沉更值得选择。
我站在舞台边,看着顾沉把戒指重新戴到她手上。
那枚女戒应该就是她说丢掉的另一枚。
两枚戒指是一对。
从来都不是为我买的。
司仪重新拿起话筒。
“现在,请新郎亲吻新娘。”
我没有等下去。
我走下舞台。
经过主桌时,李兰叫住我。
“把账单留下。”
我从口袋里拿出那四张纸。
“这些不是我的。”
我把账单放到她面前。
“房子也不是了。”
李兰没有再说话。
我穿过宴会厅时,屏幕上的视频还停在那句聊天记录上。
“明天我替他开门。”
第一次看到这句话时,我以为这是顾沉算计我的证据。
现在我才明白,它更像是一句流程安排。
他负责开门。
林晚负责跟我走。
李兰负责逼我拿钱。
钱先生负责收走房子。
最后由我自己拿着那张平面图回来,把整场戏演完。
酒店外面阳光很亮。
我站在门口,眼睛被照得发疼。
手机响了一下。
是钱先生发来的消息。
我昨天给他打了五次电话,他一直没回。
现在他发来一句话。
“周先生,房子已经装修完了,顾先生让我把照片发给你看看。”
下面是一张照片。
南槐街十七号的院墙被刷成了白色。
枯掉的葡萄架拆了,换成一排暖黄色的小灯。
父亲做的木椅不见了。
墙上那些记录林晚身高的铅笔线,也被新漆盖住。
院门上挂着一块红木牌。
上面刻着八个字。
“顾沉、林晚新婚别院。”
我放大照片。
门把手下面,挂着一块已经磨得发白的木头钥匙环。
那是我签完合同后,明明取下来装进口袋的东西。
上面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家”字。
我伸手摸向口袋。
里面是空的。
大概是在酒店里,顾沉取走戒指时一起拿走的。
也可能更早。
林晚离开出租屋那天,就已经拿走了。
我想不起来了。
我只记得婚礼前一分钟,她给我发来消息。
“周野,来抢我。”
“这一次,我真的跟你走。”
原来她不是叫我去带她离开。
她只是通知我,门已经打开了。
我低下头,看着照片里的那块木牌。
然后按灭手机,沿着酒店门前的台阶,一步一步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