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还有这等好事?(三合一)
第437章 还有这等好事?(三合一) (第2/2页)反正他们也吃不饱。也没什么可失去的。
这些人却有田、有粮、有牛马、有妻妾儿女,还有几代人攒下来的宅院和仓窖。
胡骑、溃兵和流寇最喜欢抢谁?
抢的便是他们。所谓宁做太平犬,不做乱世人,不是说着好听的。
真到了兵荒马乱的时候,今日坐在这里穿绸缎、喝好茶的人,明日未必还能保住脑袋。
崔文岳盯着两只竹筐,最先反应过来。
“林大人的意思,是把这两种粮分给我们种植?”
“多存些粮,以备不时之需?”
“对。”
林渊点头。“土豆适合松软、排水好的地。”
“红薯对地的要求低些,薄田、坡地也能长,耐旱也比粟麦强。”
“我会把种和种法拿出来。”
“愿意种的,便拿地、拿人、拿牛具。”
“第一年不求你们种出多少,先把种留下,把会种的人练出来。”
听见薄田、坡地也能种,厅中再次乱了起来。
亩产千斤已经够吓人。
若连那些平日收不上多少粮的旱地、坡地都能用,那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一个富户忍不住又问:“林大当家,此话当真?”
林渊看着他。“你们今日问了多少遍当不当真?”
“真的。”
“再问也是真的。”
“行了,这些东西下地以后,自己长成什么样,你们亲眼看便是。”
“眼下先讲讲规矩。”
众人渐渐安静下来。
林渊站在厅中,语气也沉了几分。“粮种我可以给。”
“谁不愿意种,我不强求。可只要点头答应,后面便得照着章程做。”
“答应以后再私下瞎搞,也别怪我下手狠。”
“不管你们怎么觉得,至少我觉得往后的日子不会太平。乱世当用重典。”
“守规矩的人,咱们讲规矩。不守规矩的人,也别怪我不讲规矩。”
厅中几名富户脸色微变。
林渊现在说话,没人敢只当一句吓唬人的空话。
崔文岳沉默片刻,还是开口道:“林大人先说说看,到底有什么要求。”
“要求不算多。”林渊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消息暂时不能往外传。”
“无论你们背后还有什么主宗、旁支,或者在外县有什么亲族,一律不准把种薯送出云阳。”
众人思量一阵,倒也没人反对。毕竟,如果像林渊所说,亩产千斤,那真的就是神物。一旦外面知晓,云阳这个地方可就热闹了。
一名小地主说道:“这倒不难。各庄管严一些,对外只说试种新粮便是。”
“至于真实收成,只让家主、庄头和账房知道。哪怕老百姓知道,也跑不出去多远。想来不是难事。”
“很好。”林渊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我准备继续扩充护粮团。”
“练兵要粮,养马也要粮。这些粮食平日归谁如何分配,咱们可以慢慢谈。毕竟种粮的人、出地的人,都不能白忙。”
“可真到了云阳有难,需要守城、守路、挡溃兵的时候,我要调粮,诸位不能把仓门一关,告诉我今年歉收,一粒都没有。”
“你们先想清楚。我的兵若吃不饱,第一个倒霉的可能是我。”
“可我倒了以后,下一个一定是你们。唇亡齿寒、兔死狐悲的道理,诸位可要想明白。”
厅中又陷入沉默。这次持续的时间更久。
一名头发已经花白的富户最先起身。
“老夫愿听林大人调遣。只求真到了那一日,林大人能够护住云阳。”
后面陆续又有几人表态。“我家也愿意。”
“只要粮用在守县上,孙家不会藏着。”
“我家也愿出粮、出车。”
崔文岳看着周围的人,最终同样拱了拱手。
“崔家也愿意。”
“不过林大人,粮怎么出、出多少,后面得按田亩、收成落在纸上。”
“总不能到时候一句军情紧急,便把崔家的仓全搬空。”
“这是自然。”林渊看了他一眼。“后面由卢家牵头,按受种田亩立约。”
“该出多少粮、多少车、多少庄丁,全都写清楚。超过契书的部分,再另行商量。”
崔文岳这才点头坐下。林渊又伸出第三根手指。
厅中不少人都愣了一下。
还有?
“第三。”
“今年秋收以后,各家的青壮都要抽出一部分,送到清风镖局轮训。”
这句话刚说完,厅中便出现一阵骚动。
“抽多少人?”
“要练多久?”
“练完以后还回来吗?”
“是不是以后便算护粮团的人了?”
林渊抬手往下压了压。
“别急。”
“不是把你们的人全部拉走,也不是编成兵卒。”
“每庄按青壮人数出一部分,十日一换。”
“主要练队列、旗鼓、守门、夜哨和最基本的长枪阵。”
“不求他们上阵杀多少人。至少真有溃兵冲庄子,知道怎么关门,怎么列阵,怎么听号令。”
“宁阳这么大的地方。我手下这么点人,根本管不过来。”
一名地主问道:“若外面打仗,林大人会不会把这些人全部调出去?”
“不会。”林渊回答得很干脆。“我不会让他们出县作战。”
“你们的人只守云阳。除非敌人打进本县,否则不用离开云阳。”
众人明显松了口气。
林渊又补了一句:“我也没那么多想法,谁不来惹我,我也懒得跑出去招惹别人。”
“云阳就这么大,我先把这一亩三分地守好再说。”
这时,先前那名孙家主犹豫了一阵,问出了另一个问题。
“林大人。”
“若亩产当真有千斤,庄户手里粮多了,原来的租子该怎么算?”
“若他们觉得靠几亩地便能吃饱,不愿再替我等做长工,又该怎么办?”
这句话问到了不少人的心里。他们愿意种高产粮,当然是为了多收。
可若最后粮是多了,庄户却不再受管,地主的利益同样要出问题。
林渊看向他。
“此一时,彼一时。”
“原来的租子怎么定,后面自然要重新商量。”
“我拿这些粮种出来,是为了让云阳多产粮,让更多人活下去,不是让哪一家一口把增加的收成都吞了。”
孙家主脸色略有变化。
林渊却没有把话说死。“你们的地还是你们的。出了田、牛、人,也该拿自己的份。”
“庄户种地,出的是力,也不能最后只分几口勉强饿不死的粮。”
“具体怎么分,由卢家先拿一份章程出来。”
“到时候诸位再谈。”
“只要要求在合理范围内,都可以商量。”
“所以我才把赵大人请过来做这个见证。”
众人同时看向上首。赵文成从头到尾听得一脸平静。
实际上,他心里已经不知道骂过林渊多少次了。
请我来做见证?你他妈进门以前跟我说过一句吗?
亩产千斤的神物。各家抽丁轮训。
战时按田亩出粮、出车、出庄丁。连租子都准备重新议。
这是请自己做见证吗?
这小子分明是把一整套东西当着自己的面直接摆了出来,然后再告诉所有人,赵县令也在,他默认了。
可几十双眼睛都看着,赵文成只能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
“林县尉所言,也是县衙的意思。”
“具体章程尚未定下。”
“等卢家拟出初稿,本官会再看。”
“只要不乱田契、不坏朝廷税册,也不把庄户逼得无路可走,便都有得商量。”
众人这才陆续点头。
崔文岳看了看赵文成,又看向林渊。
“林大人,在下还有最后一句话想问。”
“说。”
“林大人今日练兵、筹粮。往后究竟还听不听朝廷调遣?”
议事厅再次安静下来。这才是在座不少人最想问的事情。
他们可以跟林渊合作。也愿意拿粮换保护。
可林渊若准备明日造反,带着整个云阳跟朝廷拼命,那便是另一回事了。
林渊笑了一声。
“我只是个县尉。县尉该做的事情,我照做。”
“县里剿匪、守城、护粮,县衙让我干,我自然干。”
“朝廷正常调令,该配合的也会配合。”
“可谁要再拿一张纸,让我带着云阳的人去前线白白送死……”
林渊看着崔文岳。“他爱去,让他自己去。反正我不去。”
崔文岳眼神微动。
厅中其他人同样听明白了。
林渊没有准备造反。至少眼下没有。
有些话不必再说得太透。接下来谈的便都是细节。对于种地之事,这方面林渊确实不在行。
他听了一阵,便把事情全部推给卢家。
由卢承祖带着几名老农先定种植方法,卢家账房再按各家田亩拟出章程。
赵文成负责看官面上的田册、税册。
林渊只抓三样东西。种薯。护卫。最后入仓的粮数。
一直谈到天色快黑,各家才陆续起身告辞。
崔文岳离开以前,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两只竹筐。
没有再说什么。
等最后一名富户走出院门,议事厅里顿时空了不少。
赵文成仍坐在原处。
他没有立刻起身,也没有去看卢老太爷。
只直勾勾盯着林渊。
林渊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你看我干什么?”
赵文成缓缓开口。
“说说吧。”
林渊一脸莫名其妙。
“说什么?”
赵文成冷笑了一声。
“你至少有三句话,要跟本官说。”
【这章6300字,然后三合一。其实我写的故事不是一个简简单单想当皇帝的故事,大纲就不跟你们说了。反正看吧,绝对不套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