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章 她不证明自己

第041章 她不证明自己 (第1/2页)

韩屿把编号问题划掉。
　　
　　“你报告的姓名是程见微。我们按这个姓名记录你的自述，不用它覆盖其他人的身份。”
　　
　　程见微看完他的落笔，才把扳手放下。
　　
　　她没有要求他们立刻相信。她先指向支管压力表：“十七号连廊，四号排水支管，九号桥墩回用线。二十三点十六分发生逆流，二十三点二十七分我手动关闭楼内阀，桥墩方向仍有水压。你们如果从北岬看见17、4、9，说明车里的残水和这里接上了。”
　　
　　这些数字与第34章无窗车墙面出现的内容一致。
　　
　　沈砺没有说“她就是那个人”。韩屿把时间交给北岬水务核验，叶岑检查压力表的机械指针，沈砺只确认女人能准确指出钢梁背面的旧编号。
　　
　　三条证据分别支持她了解现场，不支持她自动获得044-A或044-B。
　　
　　程见微又交出一枚没有姓名的玻璃厂维护牌。牌号D17-406，背面有两道人工刻痕。东照管理处能查到该牌过去三年每天进入十七号连廊，却无法查到持有人；工资系统把报酬发给“镜雨专项匿名维护位”，医疗和保险栏全部空白。
　　
　　韩屿让管理处只核对牌号、班次和维修签收，不补填姓名。十二份记录显示，持牌人曾在去年暴雨中关闭四号支管，也曾拒绝一次把两名作业者合并为同一工号的自动考勤。
　　
　　这证明眼前女人可能长期使用该牌，却仍不能排除牌被转交。程见微接受这种保留意见，没有拿三年工作换一句“你们终于相信我”。
　　
　　“我只需要你们承认有人做过这些维修。”她说，“名字等我能保住另一个人的名字以后再谈。”
　　
　　“任务单是你发的？”韩屿问。
　　
　　“我没有你们的终端权限。”
　　
　　“手写警告与你九年前一份异议笔迹相似。”
　　
　　“相似由谁判断？”
　　
　　“顾临川。”
　　
　　程见微握扳手的指节收紧了一瞬。
　　
　　“他还活着。”
　　
　　“正在调查室接受十二次秘密转运调查。”
　　
　　“那就让他继续待在那里。”她说，“记得一种笔迹，不等于有权替写字的人确认身份。”
　　
　　韩屿把她的反对原样写下。
　　
　　程见微抬起右脚，让叶岑重新固定。她拒绝镇痛药，不是为了保持清醒证明自己可靠，而是无法确认现有药物记录属于她还是另一个人。叶岑没有借此放弃治疗，先提供不依赖既往档案的局部固定与补水，再询问她记得哪些明确不良反应。
　　
　　“带银色包装的镇静剂。”程见微说，“九年前打过一次，呼吸停了十四秒。”
　　
　　“药名？”
　　
　　“不知道。病历写给044-A，不写给我。”
　　
　　叶岑将其记为本人自述的待核验风险，不直接复制成妹妹的过敏史。
　　
　　支管深处传来水击。
　　
　　程见微立即撑着钢架起身。她的脚无法负重，仍要去压力阀方向。叶岑挡住，不是以医疗权夺走行动，而是要求先说明目的、替代方案和不行动后果。
　　
　　“四号支管还在向九号桥墩送镜雨。”程见微说，“自动系统每七分钟尝试复位一次。我关的是楼内阀，桥墩远端仍会把压力推回来。下一次复位后，玻璃会把整栋楼接入西泊。”
　　
　　“能否由本楼维修员操作？”韩屿问。
　　
　　“他们知道新系统，不知道旧旁路。”
　　
　　“你可以口述。”
　　
　　“镜雨会让同一条指令变成唯一版本。错一个阀位，所有人照着重复，另一条泄压路就从图上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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