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第一桶金,也是第一块砖
第十七章:第一桶金,也是第一块砖 (第1/2页)实务斋成立的消息,并未引起朝堂太多重视。
清流们刚在河工账册上吃了大亏,正忙着修补窟窿,对此嗤之以鼻——“商贾之术,也配登大雅之堂?”
而务实派官员虽感兴趣,却多在观望,毕竟让一群毛头学子去碰触官场积弊,无异于螳臂当车。
但陈挽星没空理会这些议论。她正盯着桌上的一份卷宗,眉头紧锁。
这是工部发来的第一份“委托”——核算明年黄河清淤的八十万两预算。
卷宗厚得像砖头,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着物料、人工、运输费用,看似滴水不漏。
“山长,这水太深了。”张敬之伤还没好利索,却坚持坐在一旁,脸色有些苍白,“这八十万两,至少有十万两是‘惯例’——也就是回扣。工部想让我们当恶人,把这层窗户纸捅破,却又不想担恶名。”
陈挽星轻轻敲着桌面:“所以,他们不是真心求助,是给我们设了个局。成功了,他们省了银子;失败了,就是我们实务斋无能。”
“那还做不做?”二哥陈彦问。他如今是实务斋的总理,穿着一身半旧的官袍,眼里却有着书生少有的锐利。
“做。”陈挽星斩钉截铁,“不仅要做,还要做得漂亮。这第一桶金,不是赚银子,是赚信任。”
她站起身,在黑板上画了一张表格。
“敬之,你带三个人,专攻物料单价。去市面上问,去产地问,去那些被裁撤的老工匠家里问。我不看账面价,我看的是‘实价’。”
“二哥,你带两个人,去查历年的损耗率。黄河泥沙淤积,船运折损,人工怠工,这些数据工部不会给真的,你去问问那些常年跑漕运的老船工。”
“至于那些回扣……”陈挽星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不用我们去揭穿,我们把账算死,把水分挤干,回扣自然就没了空间。”
接下来的半个月,实务斋成了京城最“怪”的地方。
一群穿着儒衫的书生,不去读圣贤书,却整天泡在工地上、码头边、茶馆里,拿着算盘跟工匠、船工、甚至菜贩子讨价还价。
有人嘲笑他们斯文扫地,有人骂他们不务正业。
但陈挽星不为所动,她甚至亲自带着沈清弦,去城外的石灰窑考察烧制成本。
“山长,您说这算账跟治病是不是一个道理?”沈清弦一边记录着窑温数据,一边难得地开了口,“账面上的病是表象,真正的病根子在下面。不把脉,不开方,光看表面是治不好的。”
陈挽星看了他一眼,赞许地点头:“清弦这话,说到根子上了。这叫‘对症下药’。工部的病,不在银子不够,而在路子不正。”
半个月后,一份厚厚的报告摆在了工部尚书和太子萧衍的案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