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一样的稻草
第114章 一样的稻草 (第2/2页)“他这辈子跟农村就没打过交道。”
楚灼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转头与暨昭然对视了一眼。
一个一辈子没怎么去过农村的城里工人,却被一个用稻草人伪装的凶手,以极其诡异的方式杀害。
这说明,凶手和死者之间,在生活轨迹上可能存在着极大的偏差。
“暨队,这不对劲。”楚灼低声说道。
暨昭然合上本子,站起身来。
“一个能把尸体藏在稻草人里的人,必然能轻而易举地接触到农村资源。”
“比如,扎稻草人所需要的稻草和麦秆。”
“在咱们这寒城的市中心,你上哪儿去找这么多能扎一个成年人大小的稻草?”
万涿插嘴道:“对啊,城里人顶多用点煤球,谁家囤这玩意儿,占地方不说,还容易起火。”
此时,辛建白法医正在医院的停尸房里,连夜对齐要民的尸体进行解剖和检验。
而那个从天台坠落、引起全城恐慌的“稻草人”,则被作为重要物证,静静地躺在派出所物证室的木桌上。
“走,去物证室,咱们去会会那个稻草人。”
暨昭然拍了拍万涿的肩膀,示意他留下来继续安抚家属。
物证室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让人有些胸闷。
桌子上的稻草人已经被摔得有些变形,外面的衣服破烂不堪,露出了里面金黄色的草料。
楚灼走上前,伸手摸了摸那些稻草,触感有些干燥,还带着一丝泥土的腥气。
暨昭然从抽屉里拿出一把生了锈的剪刀,递到楚灼手里。
“拆了它,物证的作用就是为了提供线索,摆着看没有意义。”
楚灼接过剪刀,熟练地开始剪断捆绑稻草人的粗麻绳。
“刺啦——”
随着麻绳被一根根剪断,紧绷的稻草瞬间膨胀开来,散落得满桌都是。
楚灼将稻草人穿的那件破旧中山装剥了下来,在灯光下仔细翻看。
“万涿,你来看看这衣服,能看出是哪儿产的吗?”
楚灼把衣服递给刚进屋的万涿。
万涿仔细端详着那件衣服,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就是最普通的黑棉布中山装,领口都磨破了,袖子上有补丁,连个商标都没有。”
“这种衣服,咱们寒城满大街都是,供销社里五块钱一件,不要票的土布也有人自己做。”
楚灼点了点头,又指向那些捆绑的麻绳。
“那这绳子呢,结头有什么特别吗,比如航海结或者某种特殊的系法?”
万涿摇了摇头:“这就是普通的死结,农村捆柴火、捆庄稼都这么使,没啥技术含量。”
作为从附近农村考上来的转业军人,万涿对农村的各种生活习惯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他凑到跟前,抓起一把稻草,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又仔细看了看。
“这草也没啥特殊的,就是去年的麦秆,晒得挺干,没发霉。”
“北方到处都是麦地,秋收之后,这玩意儿要多少有多少,堆在场院里跟小山似的。”
“依我看,这稻草人都长一个样,真瞧不出什么特别的来。”
万涿叹了口气,有些失望地把稻草扔回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