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抢亲抢出一场大战
第12章 抢亲抢出一场大战 (第2/2页)霍辰的手从文西凤的手腕旁边收了回来，垂在身侧，攥成了拳头。
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你文家就是嫌我霍家给不起聘礼。”
“不是给不起。”
文通海摇了摇头，“是没有。韩家的聘礼是一座灵石矿的三成产出。你霍家能拿出什么？拿你爹那张老脸？”
这句话像一把刀捅进了霍辰的胸口。
不长，但捅在了他最痛的地方。
霍辰猛地拔出腰间的剑。
霍家精锐们看到少主拔剑，也跟着齐刷刷地亮了兵器。
文家护卫们不甘示弱，刀光在灯笼的映照下寒光闪闪。
双方在狭窄的回廊里对峙着，中间只隔了不到十步的距离。
夜风从竹林那边灌进来，把灯笼吹得摇摇晃晃。
就在这时候，一个文家年轻的护卫因为太过紧张，手指在刀柄上抖了一下。
刀尖磕在石板上，蹭出一声极其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谁也没看清是哪边先动的手。
总之回廊里的灯笼在一瞬间全部灭了，黑暗中刀剑碰撞的声音像爆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地炸开了。
霍家和文家，在文家大宅的内院里打起来了。
苏笑坐在后山那块大石头上，远远看着下方那片突然亮起的火光。
火光的位置在文家大宅正中央，不是外围，不是矿区，是内院。
小黑鲸趴在他旁边，尾巴竖得笔直：“打起来了。在文家里面打起来了。”
苏笑嗯了一声。
“霍辰真敢抢啊。”
“他不敢也得敢。走到这一步，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带着五十个人摸进文家内院，要是空着手回去，他在霍家连头都抬不起来。”
苏笑端起凉茶喝了一口，目光越过文家大宅的院墙，落在了更远的地方，“现在就看韩含了。”
韩含是在文家大宅火光冲天的第一时间收到消息的。
韩家派在镇上各处的眼线不少，文家内院打起来的消息传到韩家大院的时候，韩含刚打坐完准备睡觉。
他听完眼线的禀报，二话不说，披上外衣就去敲韩镇山的房门。
“爹！霍辰带人打文家了！我带人去帮忙！”
韩镇山在床上翻了个身，用一种半梦半醒的沙哑声音回了一句：“帮什么忙？”
“文家现在是我未来岳家！霍辰打文家就是打我们韩家！”
“什么未来岳家。聘礼是下了，亲还没成。你现在带人冲进去，万一伤了谁死了谁，这笔账算谁的？算我韩镇山头上？”
韩含急了，声音都拔高了半截：“爹！我要是不去，西凤万一被霍辰抢走了——”
“抢走就抢走。”
韩镇山坐起身，披了件外衣走到门口，隔着门板对儿子说了一句让他如坠冰窖的话，“她要是被霍辰抢走了，正好省了我一座矿。”
韩含愣在门外。
月光从院墙上方照下来，在他脸上涂了一层冷白色。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
苏笑坐在后山上，看着韩家方向的灯火迟迟没有动静，嘴角翘了一下。
“韩镇山没放人。”
小黑鲸歪着脑袋：“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韩家那边的灯只亮了一间。如果韩镇山下令出兵，韩家大院这会应该已经全部亮了。只亮一间，说明韩含在求他爹，而他爹没点头。”
苏笑把凉茶放在石头边上，双手抱在脑后，仰面躺了下来。
头顶是漫天密密麻麻的星星。
他看着那些星星，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感慨。
“韩含现在应该很难受。他想去救他的未婚妻，但他爹不让。他在门口站多久也没用，因为韩镇山这个人，把钱看得比脸重，把脸看得比儿子重。一座矿换一个儿媳，他已经觉得亏了。再搭上几条人命去保这个儿媳，他的算盘敲不响。”
小黑鲸沉默了几息，然后传音道：“你算这些的时候，心里有没有觉得对不起韩含？”
苏笑认真地想了很久。
然后他翻了个身，面朝文家那片火光冲天的方向。
“韩含的痛苦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他爹。一个不肯为儿子出头的爹，迟早会为别的事情出头。我只是帮他找到了那个别的事情。”
小黑鲸把下巴搁在尾巴上，看着苏笑的背影。
它忽然觉得，这个人每次说这种话的时候，语气都不是冷酷。
而是一种让人觉得理所当然的平静。
那种平静，比冷酷可怕多了。
文家内院的混战持续到凌晨。
霍辰最终没有抢到文西凤。
文西凤在他伸手的那一刻躲回了房间，从里面闩上了门。
霍辰在门外站了几息，身后的护卫一个接一个倒下去。
霍七冲过来拽着他的胳膊往后拖，在他耳边吼了好几声“少主撤吧”，他才像被人从梦里叫醒一样，转身跟着残兵翻墙逃了出去。
五十个人进去，出来的时候只剩不到三十个。
霍七的右臂被砍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血流了满袖子。
霍辰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被火光映得通红的文家大宅。
他没有说话。
但攥着缰绳的指节白得像死人骨头。
苏笑在杂物间里听到霍家残兵从街角撤回去的脚步声，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墙上的黄泥灰又剥落了一小块。
他用指甲把那块碎泥抠下来，碾成粉末，撒在枕头边。
小黑鲸从布袋里探出头：“霍辰失败了。”
“嗯。”
“文家虽然打退了霍辰，但也死了几个护卫。两家算是彻底撕破脸了。”
“嗯。”
“韩含被他爹关在家里，一步都出不去。”
“嗯。”
小黑鲸看着他那个一动不动的背影，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还有后手吗？”
苏笑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右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放在月光下看了看。
无名指又往里扣了一下。
远处的天际线上，夜色正在一点一点地褪去。
而火把的光，已经从这个院子里蔓延到了整个青云镇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