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贾富贵的家人佯装成府里下人
第38章 贾富贵的家人佯装成府里下人 (第1/2页)入秋的午后,日头偏西,山林间风色萧瑟。
贾富贵一早就从镇上打探到了消息,听闻王家托了孙媒婆,近日便要登门贾府,正式说合他与凤霞的婚事。
他心里清楚,自己外头看着是体面商户,实则家底单薄,连一间正经宅院都无。
一家人流落无居,半年前寻到这处荒山深处的明清时期的大户废弃墓园,见这里石墙高耸、牌楼规整气派非凡,是早年富贵人家修的墓庐别院,亭台回廊俱全,比镇上寻常宅院还要恢弘。
只是大户后人早已迁居远地,墓园荒废无人打理,荒草漫阶、人迹罕至。
贾家无房可住,索性拆了封墓石、清了杂草,一家人搬进墓庐厢房暂住,权当居所。
此地看着阔气威严,实则背靠荒岭、坟茔错落,常年阴风阵阵,鸟雀罕至,唯有乌鸦盘旋啼鸣。
得知媒婆要来,贾富贵半点不敢怠慢,当即把爹娘、年幼的弟弟尽数喊来,压低声音紧急吩咐。
“孙媒婆是十里八乡的老人精,最会看宅辨家底。今日她登门,咱们全家务必稳住架势,演好这场戏!”
他快速分派差事,语气急切又严肃:“爹、娘,还有小弟,你们今日暂且放下家里活计,尽数扮作府上佣人。爹守正门左阶,娘立右廊,小弟负责端茶递帖,站姿端正、礼数周全,少开口、多恭顺,切莫露了破绽!”
贾老汉一辈子务农粗糙,闻言有些局促:“富贵,这能行吗?咱都是庄稼人,哪有大户佣人的模样?万一被看出来……”
“看不出来。”贾富贵眼神笃定,早已盘算妥当,“这墓园本就是富贵规制,石牌楼、回廊亭台样样齐全,寻常百姓一辈子见不到这般气派。只要你们礼数周全、待人客气,她只会当我是隐居山中的富庶商户,绝不敢多想。”
贾母连忙点头,赶紧理了理身上干净的粗布蓝衣,压平褶皱:“放心,娘晓得轻重,定然稳重规矩,绝不误了你和凤霞的婚事。”
一家人迅速各司其职,齐齐守在巍峨的青石大门两侧。
高耸的石砌门楼庄严肃穆,飞檐翘角、石雕纹样精致古朴,两扇厚重黑漆木门敞开,内里石铺庭院、雕花回廊层层递进,远远望去,妥妥的深宅大院气派。
只是周遭太过荒凉。
四周无邻无舍,满山衰草摇曳,秋风穿巷,呜呜作响,时不时传来几声乌鸦嘶哑的啼叫,空寂得让人心里发寒。
约莫申时过半,山道上走来一个挎布包、裹蓝布头巾的妇人,正是孙媒婆。
孙媒婆常年奔走乡里镇上,阅人无数,一眼望到眼前巍峨气派的石宅,先是心头一惊。
她走南闯北数十年,从未见过乡下有这般规制规整、用料考究的宅院。
青石高墙绵延半座山,牌楼匾额虽褪色斑驳,依旧透着旧日豪门的贵气,比镇上商贾宅院还要阔气数倍。
只是越走近,心里越隐隐发怵。
此地太过偏僻,远离村落市井,四周荒岭环抱、草木萧条,听不到半点鸡鸣犬吠。
唯有鸦鸣阵阵,风过回廊,簌簌作响,透着一股子冷清荒凉的死寂。
“好阔的府邸,就是地方太偏、太过清幽了些……”孙媒婆低声自语,心里微微诧异。
可不等她多想,门口守着的三人立刻躬身垂首,礼数恭谨周全。
左侧的贾老汉低眉顺眼,嗓音沉稳:“媒婆远道而来,辛苦劳顿。”
右侧的贾母脸上挂着温和恭顺的笑意,上前两步引路:“夫人快请进,我家公子早已等候多时。”
年纪尚轻的小弟捧着一叠烫红边的红纸帖子,快步上前,双手恭敬递到孙媒婆手中,姿态规矩有礼,半点不见乡下孩童的粗野。
三人站姿端正、进退有度,礼数周全、谈吐稳妥,俨然是大户人家训练有素的仆役模样。
孙媒婆原本心底那点荒凉的疑虑,瞬间消散大半。
她暗自点头感慨:果然是大富人家!纵使府邸偏居山野,下人也这般沉稳有礼、进退得度,这般家风气度,绝非寻常暴发户可比。想来是贾老板喜静避世,才择此清幽山居,难怪家底殷实、行事低调。
她抬手接过那叠工整精致的红帖,红纸厚实、字迹端正,是正经婚嫁请帖规制。
手里捏着沉甸甸的喜帖,看着眼前森严气派的宅院、恭谨有礼的仆役下人,孙媒婆心中再无半点疑虑,只剩满心欢喜。
这哪里是寻常商户,分明是隐世富贵人家!
凤霞脱离苦海,能嫁入这般门第,真是天大的好姻缘、好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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