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老房东的恩人
第21章:老房东的恩人 (第2/2页)事实上,这是老房东韦伯坚持要给他单独开小灶,瓦尔特推辞过好几次,但没推掉,不得不接受了。
原因出在两周前,老韦伯的小孙子汉斯得了场感冒,起初在诊所,找了一个医生看过了,开了点药,但病情非但没好转,反而越来越重。
那日,老韦伯愁眉苦脸地在走廊里叹气时,路过的瓦尔特多问了两句症状,随后他心里顿时一紧。感觉那不是普通的感冒,而是号称“儿童第一杀手”的白喉。
同样是军医官出身的贝林医生,于1890年就发现了白喉抗毒素血清。只是那东西制备起来极其复杂,又是要从马匹血液中提取,工艺繁琐,成本高昂,产量极少,属于有钱都不一定能拿到的稀缺品。
好在瓦尔特借助夏洛特医院的医生身份,又动用了哈塞医生和门策尔副教授的私人关系,从国家病毒实验室的储备库里,紧急调配了一支抗毒素血清。
小汉斯在第二天清晨注射之后,烧退了,嗓子里的假膜也慢慢脱落了。也是从那一天开始,房东韦伯一家,上上下下,就把瓦尔特-科勒医生当成了自家的大恩人。
……
瓦尔特吃完了最后一块面包,又把杯子里的咖啡喝干净,起身披上大衣,出了门。寒风扑面而来,医生不由得裹紧了衣领,沿着大街朝夏洛特医院的方向走去。
这段时间以来,他很少有完整休息过一天。
每个礼拜的时间,已经被分割成三段:三到四天,属于医院的门诊和病房;其余的,属于红堡的外勤和法医办公室;至于晚上,则留给自己整理报告、翻阅案卷、重新学习。
偶尔的,瓦尔特也会抽半天时间前往柏林医学院,在门策尔副教授的实验室待上一会儿,以师兄的身份指点几位学弟。至于医学院的助教工作,依然没有下文,好在摆脱了赤贫状态的瓦尔特,已经不再每天都想这件事了。
今天是周一,一周之中最忙的一天。
助理办公室他已经很熟悉了,桌面上永远堆着前一天留下的病历和检验单,墨水瓶旁的蘸水笔笔尖总有干涸的墨迹,需要每天清洗。
尽管在房东那里喝过咖啡,但瓦尔特还是习惯于为自己泡了一杯红茶,在桌前坐下来,用左手翻开第一本病历,在页边写下几行注释,然后推着那辆装满病历夹的小推车穿过走廊,开始一天的第一轮查房。
每次查房,他都会在每张床前多停一会儿,有些病人的情况他已经很熟悉了,不用翻病历也能说出用药调整的思路,但他还是会翻开看一眼,确认自己没有任何的遗漏。
下午的医院比上午安静一些,走廊里的人少了,推车的轮子声也稀疏了。如果不需要值夜班,他会在六点之前脱下白大褂,换上深灰色外套,在医院食堂吃完晚餐后,再返回阿尔布雷希特街的住处。
红堡的地下室法医办公室,已经成了他的第二个办公地点。前几天他也终于见到了自己名义上的主管,柏林警察局的首席法医,阿多诺博士。
那是一个身形消瘦的中年男人,五十岁上下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得多。深灰色头发没有梳理,随意垂在额前,外套永远都是皱巴巴的,袖口沾着几处暗褐色的旧渍,领结松垮地挂在脖子上,手里习惯于攥着一只镀银的扁酒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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