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节 旧痕
第十七节 旧痕 (第1/2页)清晨七点十分,林风县老旧邮局的铁门紧锁着。肆意的寒风卷着初冬的凉意从狭窄的投信口灌进了绿色邮筒。两封薄薄的信件轻轻的在武经豪微微泛白的指尖处滑落,悄无声息地埋下了引爆全局的引线,玙河自此暗流涌动。
七点半,武经豪乘着风回到武拳村,一颗压在心里的大石头落了下来,他完成了对朋友的承诺。偌大的院子空荡荡的,墙角爬满了暗绿色的苔藓。他走进杂物间,清理出一个25L的圆形尿素桶,用水冲刷洗净残留的痕迹,急匆匆跑向卧室,将床底用黑色垃圾袋包裹的三十万元现金迅速丢进尿素桶,用力按下了盖子。
突然他想起了抽屉里躺着的底片,甩手拍了拍脑门。吃力地打开盖子,将那张邱俞梁至死还护着的照片,用空白A4纸包裹装好,小心翼翼地放进尿素桶里,再次用力按下了盖子,桶沿严丝合缝地卡紧。
武经豪十九岁那年,父母早亡。他无亲无靠,独自居住在父母留下这间房子。房子的后方是一片荒坡,父母的坟墓就葬在半山坡。他手拎尿素桶,肩扛铁锹,走在长满荒草的泥土路,晨露打湿了他的裤腿。
他在两座墓碑中间的空地上挖出一个深坑,将尿素桶轻轻地、稳稳地放进土坑里,一铲一铲把泥土回填,用力拍打踩实,再盖上一层荒草枯叶,刻意抹除所有翻动过的痕迹。
他退后一步,在墓碑前跪下,磕了三个头。山风拂面,他在心里默念着:“爸、妈,孩儿不孝,东西先放你们这儿。”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泥土,没拍干净。走了两三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位置——荒草枯叶盖得很好,看不出翻动的痕迹。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了,这次没回头,只是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铁锹,攥了很久,才重新迈步下山。殊不知,他埋下的的东西,迟早会被人翻出来。
上午九点多,阳光洒满院落,武经豪简单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塞进背包,锁好院门,骑上摩托车去往邻省的夏骊县码头工地。在热火朝天的工地上,每个人各司其职,机械轰鸣。收工后,工友们围坐在一起喝酒闲聊,他沾唇即止,始终寡言。有人问起籍贯时,他只是淡淡地回复“河山省的”,绝口不提武拳村,更不提邱俞梁的死,以及后山埋藏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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