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借令清内鬼
第5章 借令清内鬼 (第2/2页)穆老夫人听完前后,沉默许久。
“你准备怎么处置她?”
“按府规,偷入主子房中、意图栽赃,当杖二十,发卖出去。”
秋棠伏在地上,抖得如筛糠。
顾惊澜话锋一转,
“但她家人受制,又愿意指证。杖责可记在册上,人暂送去西山庄子,由老夫人亲信看管。对外只说已经发卖。”
穆老夫人看了她一眼,“你是在救她?”
“我是在留证人。”
旁边忽然有人轻声道:“也是再给她一条活路。”
说话的是个十三四岁的姑娘,穿一身杏黄短袄,眉眼与裴照野有几分相似。
她是靖武侯府四姑娘裴云姝,昨夜随母亲在宫中,清早才回来。
裴云姝向顾惊澜行了平礼,认真道:
“若换作我,昨夜险些被害,未必还能想到证人有没有活路。”
顾惊澜还礼,“四姑娘也未必会被人逼到这一步。”
“那可不一定。”裴云姝看了一眼裴照野,“我三哥从小就爱往我被褥里塞蛐蛐。”
裴照野立刻炸毛,“那是七年前的事!”
屋里紧绷了一整夜的气氛终于松了些。
穆老夫人依照顾惊澜的办法处置秋棠,又把外院库房的人全部换下。
她没有当众夸顾惊澜,只吩咐管家:
“以后听雪院的用度,从万寿堂这边过账。谁再敢中途经手,直接拿下。”
这句话等于把顾惊澜纳入了老夫人的保护。
辰时,肃王府的人到了。
霜迟和照影都是二十出头的女子,一个擅追踪,一个精短刃。
两人进门后没有多话,先把听雪院里里外外查了一遍,从灶房烟道里取出一只被捏扁的纸鹤,又在井沿发现新鲜的靴印。
照影道:“昨夜有人趁乱来过。纸鹤不是害人的符,更像传信。”
顾惊澜展开纸鹤。纸上没有字,只有三道极浅的刀痕。
一长,两短。
那是她上一世军中斥候才用的暗号,意思是有旧人求见。
上一世她用顾家长子的名义领兵,所有亲卫都以为主帅是顾廷章。知道她真实身份的人屈指可数。
可这个暗号出现得太早了。
她尚未入军,甚至还没有见过那支后来随她出生入死的斥候队。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鸟鸣。
霜迟追出去,只在墙头捡到一枚磨得发亮的旧铜哨。
顾惊澜认得它。
哨口有一道斜裂,是闻朔少年时替父送军报,被追兵一刀劈出来的。
上一世他总把这枚哨子藏在胸口,只有传递最高军情时才会吹响。
她曾问他为何不用新的。
闻朔说,旧物会提醒他,送不到的军报会死人,迟一步的援兵也会死人。
铜哨的主人闻朔,应该在三年后才成为她麾下最锋利的眼睛。
而上一世,闻朔死在北境断河谷,尸骨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