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偷来的定北赋
第7章 偷来的定北赋 (第2/2页)“这篇赋不是你写的。”
一道女声突然从曲廊尽头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一名青衣姑娘快步走来。她面色苍白,手里紧紧抱着一只旧木匣。
宋清瑶皱眉,“沈知微?你怎么进来的?”
“宋府请帖送到沈家,是你们的人亲手交给我的。”沈知微走到顾明珠面前,
“《定北赋》是我父亲三年前命题,我写给他的寿礼。原稿一直锁在家中,你从何处得来?”
顾明珠顿时失色,顾廷章先一步挡在妹妹身前,
“一派胡言!明珠当众作赋,你见她得了满堂喝彩,便拿一只破匣子来抢名声?”
沈知微打开木匣,里面是一卷已经泛黄的纸。
“原稿有家父批注,还有含章书局三年前特制的水纹纸印。真假请诸位先生一看便知。”
她刚把纸递出去,一名侍女突然失手撞翻酒壶。
酒液泼在纸上,侍女惊叫着去擦,袖中却掉出一小块火石。
顾惊澜一步上前,扣住侍女手腕。
“泼酒不够,还想烧?”
侍女拼命挣扎,顾廷武不问缘由,抬手便抓顾惊澜肩膀,“放开宋家的下人!”
他的手正好压在顾惊澜伤处。
顾惊澜眼神略过一丝寒意,反手将他掀过案几。杯盘碎了一地,顾廷武狼狈摔进曲水旁的花泥里。
“顾惊澜!”顾廷章怒喝,
“明珠被人攀诬,你不帮亲妹妹,反而帮外人做局。你还有没有半点顾家血脉?”
顾惊澜道:“正因为流着顾家的血,我才比谁都清楚,顾家最擅长把别人的功劳记在自己名下。”
四周一片哗然。
顾明珠眼眶迅速红了,
“姐姐,你恨我留在父亲身边,便要这样毁我吗?那篇赋明明是我昨夜所作。沈姑娘若有相似旧稿,也可能是她提前得了我的草稿。”
“昨夜所作?”沈知微气得发抖,
“那你敢不敢说出其中‘寒河倒卷,铁衣生霜’一句为何这样写?寒河在何处?倒卷又指什么战法?”
顾明珠张了张嘴。
上一世她只会背文章,从没真正去过北地。
顾惊澜却知道,寒河是北境季节河,冬日封冻后,骑兵会凿开上游冰堤,以水淹敌阵。
“倒卷”不是景色,是一场以弱胜强的旧战法。
顾明珠答不上来,脸色越来越白。
顾廷章替她解围,“文章讲的是意境,何必拘泥地名战法?”
顾惊澜从案上拿起那截假旧箭。
“因为真正写过这句话的人,知道寒河开冰时水势从西北倒灌,骑兵只能沿东岸撤。”
“若不懂这一点,下一句‘折旗诱敌’便毫无来由。”
几位曾在兵部任职的先生纷纷点头。
顾明珠偷走的是字,却偷不走杀场上的经历。
就在这时,被顾惊澜扣住的侍女猛地咬破藏在牙后的药囊。她口中冒出黑血,身体向沈知微撞去。
木匣脱手,原稿飞出栏杆,直落湖中。
顾明珠眼底骤然亮起。
没有原稿,便没有铁证。
顾惊澜冲到栏边,只看见那卷纸在水面一沉,迅速被暗流卷向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