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缺指匠藏过的铸巢
第27章 缺指匠藏过的铸巢 (第1/2页)榆钱巷尽头是一间废弃油坊。
外墙爬满枯藤,门上封条已经褪色,看起来至少荒了十年。
闻朔却从井底找到一条暗梯,井壁新泥里嵌着三枚小铜铃。
若有人从井口直接下去,铃声便会传到地下尽头。
苏芷先用蜡封住铃舌,又从井水倒影里找出第二根绊线。
玄鸦司撤得匆忙,却仍留下足够杀死追兵的机关。
顾惊澜下到地下时,先闻到一股熟悉的黑铁与檀脂味。
铸坊不大,墙上挂满细针、暗扣和军偶模具。最深处摆着四盏黑灯,灯芯分别缠着不同颜色的发丝。
灯尚未点燃,铜座上的命纹却已经成形。
霍沉戈、阮长庚、常砺、温不疑。
四个名字依次浮现。
“寄煞牌只是外锚。”顾惊澜道,“这些灯才是催命之物。”
谢临渊伸手拦住准备上前的侍卫。
“谁也别碰灯芯。”
苏芷检查四周机关,很快在砖缝中找出一根细线。
细线连着油槽,只要有人直接取灯,整间铸坊便会燃起来。
顾惊澜想起顾家后库那场火,崔玄度习惯用同一种方法灭证。
后墙刚被拆开,暗道中忽然射出十余枚细针。玄策以刀鞘挡下大半,仍有一枚擦过闻朔肩头。
苏蘅不在场,顾惊澜只看针色便判断没有剧毒,却含少量锁魂砂。
闻朔当场割开伤口放血,再用烈酒冲洗。
“乌先生留的不是空坊,是布下了一张网。”
顾惊澜看着针孔排列。每一处都精准对着成年人咽喉与孩童眉心———崔玄度的恨早已不再分辨谁有罪。
他们封住油槽,从后墙拆下四盏黑灯。
灯底各有一枚铜签,前三枚刻着“甲一”“甲二”“甲三”,最后一枚却是空白。
谢临渊取出青蒲渡缴获的乙七黑铜指环。
“甲为灯,乙为人。”
“乙七是替玄鸦司送灯、移牌的执行者。”
闻朔在案台下找到一本残册,残册边缘还有许多被反复摩挲的名字。
那三百七十二名死在粮疫中的军屯百姓,被他一个个抄了下来。
最后一页写着:朝廷不记,我替他们记;大胤不痛,我便让它痛。
谢临渊看完,将残册合上。
“冤死者应当有公道,但公道不是再杀三百七十二个无辜之人。”
崔玄度不是没有他的理由,可他把自己的理由当成了所有人都该陪葬的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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