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她的恐惧
第一百二十五章 她的恐惧 (第2/2页)温毕衡觉得。
当众做成这样,已经很足够了。
裴庾欢应该就是想把自己的名声讨回来。
他看向裴庾欢。
却在裴庾欢脸上看了抹一闪而过的讥讽。
很淡,如同错觉一样,很快便被她藏在了眸底。
裴庾欢叩首:
“谢过温大人。”
百姓们倒是从刚才被震慑的状态中回神,又有了些许新的议论。
有的可怜裴庾欢。
“好好一清白姑娘,凭白让人污蔑成这样,也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要受这个苦。”
“还好是商户出身的人家,家中本就看管的不严,这要是咱京城的官家小姐,早都吊死投胎去了。”
“幸好没死,这才能熬到沉冤昭雪的这一日。”
“啥沉冤昭雪,能大庭广众地议论‘喜帕’这种东西,有什么教养可言,说不定有别的咱不知道的事。”
“就是,瞧着这庶出的小儿子被捅瞎了眼还上赶着来作证,心里有没有鬼也难说。”
“话也不是这么说的吧,心有愧疚,来作证也不行,那这清白到底怎么证明?”
“还是家里太张扬了,就说这商户女不能娶,凭白生出这些祸事,若是这侯世子娶个小门小户家的姑娘,没几个嫁妆可贪图,哪能闹出这些事?”
“那待会你再路上让人抢了可别报官抓贼啊,你钱多你活该。”
“哎,你这人怎么说话的……”
看热闹的嘴里是没什么好话的。
裴庾欢听着不痛不痒。
清远侯府本来就被府衙差役围着,仆从婆子抓的自然很快。
半个时辰不到,公堂上齐刷刷跪了一排。
有几个眼熟的,裴庾欢见过,是大婚当日给她掀花轿帘子的,也是扭着她胳膊绑麻绳的。
还有扇过春梨和夏桃巴掌的。
冬菽最倔,被打得最狠,秋石一直护着她,也挨了好几脚。
都是为了在陈世帆这个主子面前讨好处。
所以纵然他们都是听命行事的下人,裴庾欢依然不觉得怜悯。
就像两军交锋。
杀人只看阵营。
就算这些人此刻哭喊着跪在她脚边,说着诸如“都是世子爷逼着做的”“小的们不敢不从”之类的求饶的话。
裴庾欢心底依然一片麻木。
大概是不想再让她提王将的事。
温毕衡边审边打,只为帮她出气。
衙门里的哀嚎声很快连成一片。
当夜的情景,又重新招了一遍。
因为说的都是事情,所以哪怕边求饶边说,口供也都对得上。
都与陈勇怀描述的一致。
“世子爷先让二少爷进屋,没能成功,这才命奴婢们进门将裴小姐绑了。”
“怕夜长梦多不好办,当晚就押着裴小姐来开封府报案了。”
“喜帕当然是干净的,世子爷压根儿没进新房啊……”
“都是世子爷指使小的们说的,否则小的们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胡说八道,欺瞒大人啊!”
打得一个一个都没声音了,记录的通判才停笔。
温毕衡让差役将人都绑了拖去大牢,同时,抬眸看向裴庾欢:
“如此,裴小姐此身便清明了。”
裴庾欢叩首一拜,悲怆痛哭:
“温大人明镜高悬,民女感激不尽。谢过温大人!”
当温毕衡结案的惊堂木拍下时,围观的人群终于得出结论:
“高门难攀哦。”
“这位裴小姐,或许真是清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