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二首歌一出,整个办公室没人说话了
第5章 第二首歌一出,整个办公室没人说话了 (第2/2页)宋清晚捂住了嘴。
“三十年了。”程砚秋说,“七个人,七个家庭,等了三十年。”
宋清晚的眼泪一下就出来了。
程砚秋说:“我得马上去报告旅长。”
“你去。”宋清晚擦了脸,“糖包我看着。”
程砚秋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糖包的声音:“姐你要走了吗?明天还来吗?糖包明天唱第三首给你听!”
程砚秋停住脚步,回过头看她。
小家伙坐在地毯上,手里还拿着画笔,仰着小脸看她,眼睛亮晶晶的。
程砚秋的鼻子猛地一酸。
“好,姐姐明天还来。”
她几乎是跑着离开宋清晚家的,一路跑到旅部大楼,坐电梯上了三楼。
陆征办公室门开着,他正在跟参谋周明说什么事。
程砚秋敲了两下门就冲进来了,气喘吁吁的。
陆征和周明同时抬头。
“怎么了?”陆征问。
程砚秋把手机往桌上一放,按了播放。
糖包奶声奶气的歌声在办公室响起来。
唱完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
周明一脸疑惑,他不知道前因后果,但看到陆征和程砚秋的表情,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旅长。”程砚秋喘匀了气,“第二首,北纬26.3,东经98.7。对应位置是云南中越边境某区域。三十年前,参加对越自卫反击战的某部一班七名战士,在这个区域集体失踪。”
周明的手里的笔掉在了桌上。
陆征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像是被冻住了。
程砚秋继续说:“七个人,最大的二十四岁,最小的十九岁。全部判定为牺牲,但没有一具遗体被找到。”
办公室里又安静了一会儿。
周明是第一个开口的:“旅长,这……这到底怎么回事?那个小女孩她怎么会知道这些?”
陆征没有回答他。
他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们,站了十几秒。
然后他转过来。
“程砚秋。”
“在。”
“你刚才说的,糖包是按顺序唱的?一天一首?”
“对。她今天唱了第二首,说明天唱第三首。”
“你觉得她一共会多少首?”
程砚秋犹豫了一下:“她自己说数不过来,但说爸爸教了很久。如果每天一首的话,可能几十首都有。”
陆征的呼吸重了一瞬。
几十首。
几十个坐标。
几十位失踪的英烈。
“程砚秋。”
“在。”
“从今天开始,你每天去陪糖包。不要催她,不要吓她,让她自己按节奏来。她唱一首你就记一首。每一首出来之后,第一时间跟档案比对。”
“明白。”
“周明。”
“到。”
“这件事暂时保密。除了在场三个人加上清晚,不许第五个人知道。等林岳那边有了结果再说。”
“是。”
程砚秋收起手机,临走时忍不住问了一句:“旅长,您说沈中校他……如果真的每首歌都是一个坐标,他这几年到底去了多少地方?”
陆征看着窗外远处的营区操场,半天才说了一句:“他走了很远很远的路。”
程砚秋走了。
陆征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点了根烟。
他想起沈北川当年的样子。高瘦的,笑起来一脸痞气,但做事比谁都认真。两个人一起当兵,一起训练,一起上过战场。
他了解沈北川。
那个人如果决定做一件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但让自己三岁的女儿当信使……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做出这种决定?
陆征把烟按灭了。
他看了一眼手机,林岳那边暂时还没有消息。戈壁那边信号不好,估计到了才能联系上。
等着吧。
而这时候,宋清晚家里,糖包已经不画了。
她趴在窗台上,小手托着腮帮子,看着窗外远处的操场上有兵哥在跑步。
宋清晚走过来问她看什么呢。
糖包指着操场说:“阿姨,那些哥哥穿的衣服跟爸爸一样。”
宋清晚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操场上是一群正在训练的士兵,迷彩服,列队跑步。
“嗯,跟爸爸一样。”宋清晚说。
糖包忽然转过头问:“阿姨,爸爸是不是也在跑步呀?爸爸跑得可快了,糖包追不上他。”
宋清晚不知道怎么接这话,就问她:“糖包想爸爸了?”
糖包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爸爸说了让糖包唱歌。糖包把歌唱完了,爸爸就来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很认真,像是在重复一个承诺。
宋清晚把她从窗台上抱下来,亲了一下她的小脸蛋。
“嗯,爸爸会来的。”
糖包就笑了。
她不知道她唱的那些歌到底意味着什么。
她只知道爸爸说了,唱完了,哥哥们就能回家了。
她也不知道那首第二首歌里藏着的坐标,指向一个三十年前的战场,七个年轻的生命永远留在了那里。
七个家庭,等了三十年。
而现在,这个三岁半的小姑娘,可能是他们唯一的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