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狐臭青楼女子
第114章 狐臭青楼女子 (第1/2页)在一楼的一间房里,一个青楼女子正缩在窗边出神。
一身青绿色薄衫,领口开得不高不低,刚好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
她其实生得极好,身量纤细,腰不盈握,那种风一吹就折的柔弱感。
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满楼里也找不出第二个。
便是闻名天下的扬州瘦马,也不过如此。
可这个月快到头了。
她统共只接了三个客人,还都是些扛麻袋、推板车的穷汉子。
若再这样下去,老鸨迟早把她卖出去。
想到这里,她的胸口就像压了一块石头,窗外的月亮也看不进去。
卖进大户人家当个通房都算好命,若被卖去码头,那这辈子就完了。
她不敢再想,只把脸埋进膝头。
正出神间,一个小倌扒着门框探进头来,“翠香姐,有客人,妈妈让你过去。”
翠香抬起头,苦涩一笑,“有客人,谁呀?又是码头的?”
小倌道:“不是不是,是周捕头刚领进来的两位少年,一表人才,这会在楼上雅间里。”
翠香愣了愣:“点我的?”
小倌点头如捣蒜,“点名的,就是你,快去吧。”
翠香站起来,整了整衣襟,仍是半信半疑。
一表人才的年轻公子,怎么会点自己?
怕是听错了,兴许是那周捕头喝多了,随便指的。
可不管是真是假,今晚逃不过。
她从妆台上拿起粉盒,往身上又抹了厚厚一层,才跟着小倌出去。
她一路低着头,走到雅间门前,先稳了稳呼吸,才轻轻推开门,挤出个笑来,“奴家翠香,见过二位公子。”
话未说完,一股浓烈的狐臭味已经先她一步撞进房来。
那味道像捂久了的湿抹布,混着脂粉,直往人鼻子里钻。
林砚的眉头微微一皱。
林河先是一愣,随即“腾”地站起来,躲到窗边,推开窗,把脑袋探出去,大口喘气。
翠香脸上的笑当场僵在嘴角,像被风吹落的纸片。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看见林河那个捂鼻子的动作,她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踉跄着退了两步,背撞在屏风上,然后突然坐在地上,把脸埋进手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我是个臭女,我身上有毒,没人会喜欢我,妈妈说我这个月再没客人,就把我卖了,我知道,我都知道,我这样的,卖给谁都不会有好日子。”
“我……我没人要,我一辈子都洗不掉这个味道……你们想笑就笑吧,反正都是我的命。”
她哭得浑身发抖,肩膀一抽一抽的。
粉抹得太厚,眼泪一冲,脸上花成一片。
林河站在窗边,一时也愣住了,转头看林砚。
林砚坐在原处,没动。
他看着地上这个哭成泪人的姑娘,心里忽然生出一丝同情,但更多是灵光一闪。
这样的姑娘,不正是最好的活招牌吗?
翠香哭得身子直抖,断断续续地说:“我这样的,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说完她猛地站起来,低头就往旁边的柱子冲过去。
林河正在窗边喘气,听见动静回头一看,吓得喊了一声,“砚哥儿,快拦住她!”
林砚已经起身,一个箭步蹿过去,从后面拦腰抱住翠香,把她整个人拽了回来。
翠香力气不小,挣了两下,没挣开,软着身子又往地上滑。
“放开我,你们别拦我,让我死了算了,我这样的,活在世上也是招人嫌。”
翠香语无伦次地哭道:“妈妈说我再没客人就把我卖了,卖给人做牛做马,还不如死了干净,我这身子是臭的,天生的,治不好!”
“你拦我干什么,你不是也嫌我臭吗?让我死了算了,一了百了!”
她越说越激动,眼泪鼻涕全糊在脸上,浓重的粉被冲得一道道的,混着那狐臭味,越发刺鼻。
林河站在窗边,张了张嘴,又不知怎么劝,只干巴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那味道冲得太凶了。”
林砚没理他,只把翠香扶到椅边坐下,自己半蹲下来,平视着她,“谁说你治不好,你试都不试,怎么就知道不行?”
“你不是想死吗?死都不怕,敢不敢试试我的香皂?”
翠香抽噎着,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苦笑道:“香皂,没用的,我屋里现成就有两盒苏州香皂角,擦了照样有味道,公子,你就别拿我寻开心了。”
林砚也不恼,从竹篓里取出一块香皂,剥开油纸,递到她鼻子底下:“你闻闻。”
翠香还要别过脸去,可那块香皂离得太近,那股极清极净的香气自己钻了进来。
她一怔,泪还挂在睫毛上,鼻子不自觉地动了动。
林砚又从盆架边端过那半盆清水,道:“你用它洗洗胳膊试试,洗不干净,算我今晚白来,你要自杀,我不拦你。”
翠香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挽起袖子,把香皂在胳膊上滚了几滚。
泡沫细密地浮起来,那香气像浸进皮肤里。
她越搓越急,像要把这些年的委屈都搓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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