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室密谈,暗桩现形
囚室密谈,暗桩现形 (第1/2页)灵舟在夜色中降落临海城外时,已经是半夜了。海风比白天更硬更冷,咸腥味裹着潮气往人骨头缝里钻。林北让苏青萝、顾清漪和谢拂衣先留在城外的灵舟上等候,自己一个人进了城,直奔港口码头。
码头上的灯火比昨晚暗了大半,那艘快船还泊在原处,船身随着夜潮轻轻摇晃。阿贵从泊位旁边的暗处迎出来,朝林北点了一下头:“人关在船舱最里间,按你的吩咐加强了看管。晚饭没给他送,只给了水。”
“有没有人来找过他?”
“没有。白天周海楼的调度站有两个伙计过来打探情况,被我们的人挡回去了。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人靠近。”
林北迈步走上跳板,穿过甲板进入船舱。舱室里的油灯已经换了一盏新添了油,光线比昨晚亮了些。孟长庚坐在舱室角落里的一张旧凳上,双手被绑在身前,面色比昨晚更憔悴了几分,但那双眼睛依然清醒。
“又来了。”孟长庚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我以为你把我交给天机阁之后就不会再来了。”
“第八份副件。”林北在他对面站定,没有落座,“你知道我会来找你。”
孟长庚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最终只是偏了偏头,将后颈靠在舱壁上:“程渡应该已经去档案室找过了。你既然大半夜赶回来,说明他没找到,或者找到了但内容不全。”
“他找到了。副件里只写了李长庚发展的三个暗桩中的一个是赵全福,另外两个只有代号——‘竹’和‘石’。你没有写全名。”
“我写了全名,第八份副件就不会被放在档案室里等程渡去找了。”孟长庚抬起头来,目光落在林北脸上,“我写了全名的版本在我脑子里。你放我一条生路,我把三个人的身份都告诉你。”
“你现在没有资格谈放不放。”林北的声音不高,但舱室狭小,每个字都落得很清楚,“你把身份告诉我,我考虑在你交给天机阁之后替你争取从轻发落。你不告诉我,我把你交给天机阁总阁之后照样会查。赵全福已经暴露了,剩下的‘竹’和‘石’藏得再深,只要他们在青云宗里活动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孟长庚沉默了一阵。舱室外面传来海水拍打船身的闷响,一下一下,规律而低沉。他最终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石’叫石宽,是李长庚当年在执法堂时手下的一个执事弟子。李长庚被降职软禁之后他跑得快,现在在外门杂役房当差,负责看守库房。这个人胆小怕事,没什么主见,留着也掀不起大浪。”
“竹呢?”
孟长庚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绑在一起的手腕上那圈被绳索磨出的红痕,像是在做最后的权衡。过了好几息,他抬起头来,目光里那股阴沉的锐利淡了许多,剩下的是一种认命般的平静。
“竹是郑玄。丹堂长老,周远舟的师弟。”
舱室里安静了一瞬。
林北的面色没有变,但他的指腹在剑柄上轻轻按了一下。郑玄。丹堂长老中排位第三,修为金丹初期,平时负责丹堂的外事联络和弟子考核事务。林北在丹堂的这段时间跟郑玄打过几次照面,此人面容和善,说话慢条斯理,每次见面都会问几句炼丹进度,偶尔还会指点两句火候上的细节。看起来是个再普通不过的长辈。
但正因为普通,才没有人在意他。
“郑玄跟李长庚的关系,”孟长庚继续道,“比李长庚跟赵全福的关系更早。李长庚还在当执法堂长老的时候,郑玄就是他在丹堂安插的第一个暗桩。李长庚给郑玄提供执法堂的情报,让他在丹堂内部打压异己、扶植亲信。周远舟这么多年一直没能完全掌控丹堂的所有事务,就是因为郑玄在暗处给他使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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