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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另外两支在哪儿

第94章 另外两支在哪儿 (第2/2页)

“哪张。”
  
  “原来在右边的那张。”
  
  “现在它在左边,还是它深。”
  
  “为什么要调位置。”温良问。
  
  “怕窗台两边光不一样。”
  
  温良看了她两秒。
  
  “对。”
  
  “这个我没想到。”
  
  十点十分。
  
  武大军把花名册从铁皮柜里取出来。
  
  锁是他开的,四个人都在。
  
  四样东西端到走廊上。
  
  走廊西头那扇窗,上午十点光最平。
  
  窗台上并排放:
  
  一号:有编号贴那支写的。偏红褐。
  
  二号:刻“范”字那支写的。偏暗褐。
  
  三号:花名册,摊到最后一页。
  
  温良没有先说。
  
  他退开一步。
  
  “大川,你说。”
  
  “说什么。”
  
  “册子上最后那一行,跟这两张里哪一张一个色。”
  
  邱大川趴在窗台上看。
  
  他看了一会儿,伸手指了指。
  
  “这张。”
  
  指的是二号。
  
  杜小满没出声。
  
  “小满。”
  
  杜小满这次先把两张纸的位置调了一下,再看。
  
  “二号。”
  
  “确定?”
  
  “确定。”
  
  “一号那张红得多。”
  
  “册子上那行没有那么红。”
  
  武大军最后看。
  
  他看完把手机掏出来,把四样东西拍成一张。
  
  一号、二号、花名册上那一行,还有窗外的天光,全在一张里。
  
  “我也说二号。”他说。
  
  温良这时候才走过来。
  
  “三个人,三个都说二号。”
  
  “记一条。”
  
  “又记。”邱大川说。
  
  “又记。”
  
  一月二十日上午十点十分,于教学楼三层西窗,就两支同型红色签字笔书写样本与花名册末行墨色进行目视比对。
  
  样本一(笔杆有领用编号贴):偏红褐。
  
  样本二(笔杆无编号贴,末端刻痕):偏暗褐。
  
  花名册末行:与样本二接近。
  
  辨认人三人,独立作答,结论一致。
  
  四个签名。
  
  温良这次也签了——他签在“制样人”那一栏,不在“辨认人”那一栏。
  
  “老师。”杜小满说。
  
  “嗯。”
  
  “那就是说,册子上那一行,是二号那支笔写的。”
  
  “不能这么说。”
  
  “又不能这么说……”
  
  “只能说两样。”温良说。
  
  “第一样:不是一号那支写的。”
  
  “一号那支是我十月三十号从教务处领的。”
  
  “它在我手里三个月,没离开过我。”
  
  “册子上那一行是三年前写的。”
  
  “三年前它还在柜子里。”
  
  他把一号那张纸拿起来,举了一下,又放下。
  
  “这一条很要紧。”
  
  “因为册子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最省事的说法是:他自己写的。”
  
  “今天这一条,把这句话堵上了。”
  
  “那第二样呢。”
  
  “第二样:它跟二号那支同源。”
  
  “同源不是同一支。”
  
  “那一箱四十八支,出厂的时候墨是一样的。”
  
  “同一箱里随便哪一支,晒出来都是这个方向。”
  
  “我只能说:写那一行的笔,出自那一箱。”
  
  温良把三样东西并排收起来。
  
  “同一批笔,不同支。”
  
  “写字的人,不是同一个。”
  
  十点四十,四个人回办公室。
  
  杜小满在自己本子上算。
  
  她算得很慢,一边算一边念。
  
  “一箱四十八支。”
  
  “账上领出去六支。”
  
  “四十八减六,四十二。”
  
  “柜子里现在四十一。”
  
  “少一支。”
  
  “少的那一支是讲台抽屉里那支。”
  
  “四十一加一,四十二。”
  
  “对上了。”
  
  她抬起头。
  
  “老师,那柜子里剩的那四十一支,都没被领过。”
  
  “没被领过。”
  
  “没被领过的笔,写不了花名册。”
  
  “写不了。”
  
  “讲台抽屉那支,是最近才出现的。”
  
  “最近才出现的。”
  
  杜小满的手停住了。
  
  “那三年前写那一行的笔——”
  
  “说下去。”
  
  “只能是账上那六支里的。”
  
  “对。”
  
  温良把教案本翻开。
  
  那一页上抄着登记簿里现存的领用明细。
  
  二〇二三年九月一支
  
  二〇二五年十月三十日温良一支
  
  二〇二五年十二月十四日温良一支
  
  三行。
  
  账上六支。
  
  簿上三支。
  
  差三支。
  
  那三支写在哪一页,他知道。
  
  0430。
  
  那一页现在不在簿子上。
  
  装订线上只留着一条一指宽三分之一的窄边,外沿从上到下一样宽。
  
  “老师。”杜小满说。
  
  “嗯。”
  
  “那三支笔,是谁领的?”
  
  温良没有答。
  
  他知道那一行上写着什么。
  
  十月三十号那天,他在教务处,当着六个人念过那三个字。
  
  念完屋里没有一个人应声。
  
  范守义。
  
  数量:三支。
  
  三支笔。
  
  一支写了花名册最后一行。
  
  那另外两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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