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逻辑觉醒,吴用的终极抉择
第115章:逻辑觉醒,吴用的终极抉择 (第2/2页)烈焰骤然窜起,瞬间包裹布巾,青色衣料转瞬焦化、蜷缩、燃为灰烬。
火光灼灼,烧尽过往。
“我吴加亮读遍半生圣贤书,运筹半生权谋局,到头来,竟不如这几行冰冷算式看得通透!”
吴用身形一沉,骤然双膝跪地,对着天纹深深躬身,行最重大礼,姿态恭敬,心意决绝。
“自今日起,世间再无梁山军师吴用!”
“从今往后,唯有觉醒委员会,吴加亮!”
这一次,他的声音没有半分颤抖迟疑,褪去所有纠结懦弱,满是破釜沉舟的坚定,掷地有声、震彻学堂。
天纹静静看着跪地决裂、彻底觉醒的吴用,唇角终于扬起一抹真切的满意弧度。
他清楚,梁山最顶尖的智囊、最核心的大脑,终于彻底挣脱封建桎梏,完成了思维觉醒与终极站队。
得吴用相助,其统筹全局的行政之才、洞悉大宋官场的通透眼界,方能让自己的工业化蓝图、新世界构想,真正落地生根、稳步推进。
“起来吧,学究。”
天纹上前伸手,将他稳稳扶起,语气较之前缓和些许,却依旧沉稳锐利。
“乱世无救世主,世间无天赐活路。那一线生机,从不是等来的、求来的,是我们一刀一枪、一步一血,亲手杀出来的。”
吴用挺身站直,抬手整理好凌乱衣衫,眼底的温润儒雅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锐利如刀、沉稳冷冽的锋芒。
“天师放心!吴某已然看清前路,此生绝不回头!”
“宋江那边,我亲自前去周旋处置。山上所有观望摇摆的兄弟,我逐一劝说、尽数收拢,稳固梁山人心!”
天纹微微颔首,神色淡然:“不必急于一时。”
“宋江如今方寸大乱、执念深重,越是焦躁折腾,越容易暴露私心,越能让满山兄弟看清他虚伪面目、招安骗局。”
“当下首要之事,是打好青州首战,以雷霆手段破局立威,用血与火,为梁山新军立旗,为新时代开路。”
吴用郑重应声,正欲开口询问具体战术部署、兵马调配之策。
轰隆——!
学堂紧闭的木门被人从门外狠狠撞开,门板重重拍打墙壁,发出震耳巨响,打破屋内沉静。
蒋敬踉跄狂奔而入,满头大汗、气息紊乱,素来沉稳精细的账本好手,此刻脸色惨白如纸,头上方巾歪斜脱落,神色惊恐至极。
他死死扶着门框,大口大口喘息不止,眼底满是慌乱,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哭腔。
“天师!军师!不好了!出大事了!”
天纹眉峰微蹙,神色淡然无波,沉声开口:“慌什么?何事慌乱至此?”
蒋敬艰难吞咽一口唾沫,压下心头惊悸,急促禀报:“宋公明……宋公明得知军师进入学堂、背弃旧义,又听闻林教头集结复仇营、整军备战,他……他在聚义厅前彻底闹起来了!”
吴用眼神骤然一冷,面色沉凝:“他想做什么?聚众哗变、煽动人心?”
“不是!不是哗变!”
蒋敬连连摆手,双手慌乱比划,语气越发急切。
“他独自一人坐在聚义厅门前的石阶之上,亲手将山顶那面‘替天行道’的大旗,硬生生降下一半!”
“他当着满山值守的头领、大小兄弟的面,哭诉军师倒戈反叛、天师祸乱梁山、背弃初心!还自言身为梁山之主,无能失职,愧对晁天王遗命、愧对一众兄弟!”
“现如今,他就在石阶之上静坐绝食,扬言要以死明志、以死谢罪,要死在梁山门前,死给全天下人看!”
听闻此言,吴用怒火骤燃,浑身气血翻涌,气得身形微颤。
“荒唐!可笑!”
“大敌当前、战局在即、梁山存亡未定,他竟不顾大局、不分轻重,行此妇人孩童般的矫情把戏!”
天纹闻言,却是不怒反笑,唇角勾起一抹极致嘲弄的冷弧,眼底寒芒乍现。
“孩童把戏?学究,你还是小看了宋公明。”
“这是他最擅长、最阴毒的手段——以情绑架、以命造势。”
“他用自身性命、悲情姿态,博取旧部兄弟的同情怜悯,煽动满山人心,把自己塑造成悲情义主,把你我打成乱臣叛党。”
“他就是要逼我当众与他彻底摊牌,逼梁山即刻内乱、自断根基!”
话音落定,天纹不再多言,抬步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坚硬皮靴踩踏木质地板,声声沉重、步步惊雷,裹挟着凛冽的杀伐气势。
“走,去聚义厅。”
“我倒要好好看看,他宋公明这条只会哭求施舍、绑架人心的性命,究竟能值几两几分。”
吴用面色阴沉如水,周身寒意凛冽,紧随其后,快步跟上。
蒋敬僵在原地,望着二人决绝离去的背影,只觉整座梁山的天穹,狂风骤起、暗流汹涌,绵延数年的兄弟格局、梁山秩序,今日怕是要彻底崩塌、尽数重塑。
聚义厅前,寒风呼啸、朔风凛冽。
宋江一身素色布衣,盘腿静坐于冰冷石阶之上,双目紧闭、面色惨白,任由寒风撕扯衣袍,身姿萧瑟凄凉,一副受尽委屈、满心悲苦的模样。
四周早已围满闻讯赶来的梁山大小头领、值守士卒,人人神色凝重、低声议论,气氛压抑到了极致,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
李逵手提双板大斧,焦躁不安地在原地来回踱步,粗声怒骂、愤愤不平,满眼皆是对宋江的心疼、对吴用和天纹的不满。
花荣伫立人群前方,眉头紧锁、神色纠结,紧握长弓的五指用力到极致,指节泛白,眼底满是两难与忧虑。
更远处的阴影之中,林冲一身铠甲肃立,麾下复仇营士卒披甲列队、气息森冷,默然冷眼注视着场内闹剧,不言不语、不动不躁,只待号令。
人心浮动、暗流汹涌,新旧对立、剑拔弩张。
就在这极致压抑的时刻,广场尽头的人影缓缓走来。
围观人群下意识分开一条通路,无人敢拦、无人敢语。
天纹身姿挺拔、步履从容,迎着漫天寒风、万众目光,缓步走来。
他居高临下,静静凝望石阶上故作悲情、以命造势的宋江,唇角冰冷扬起,声线凛冽,响彻全场。
“宋公明,既然一心求死。”
“我便成全你,亲自送你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