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阅兵式前
第184章 阅兵式前 (第2/2页)也是真的狠。
什么宗室颜面,什么史书骂名,什么后世评价,他半分都不在乎。
他手里握着四五十万虎狼之师,他眼里只有一件事——给这烂透了的大明,续上三百年的命。
谁敢挡路,谁就死。
管你是宗室藩王,还是文官勋贵。
六月十八,辰时。
京城西郊,十里大校场。
今天的封爵大典,轰动了整个京城。
三丈高的点将台拔地而起,黑底金龙大旗被风扯得猎猎作响,声闻数里。
三百门神武重炮沿校场一字排开,炮口朝天,黑沉沉的炮身泛着冷光。三千大雪龙骑列在东侧,一人三马,白马白甲,像一道凝固的雪墙。
四大亲军军团,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原神武军改编),各五千甲士,方阵严整,甲光连天。
整个阵势绵延十里,甲光向日,金戈铁马,威压滔天。
围观的百姓挤在南侧土坡上,人山人海,个个伸着脖子,满脸震撼。
有人咂舌:“乖乖……这排场,听说都快赶上永乐爷当年的大阅了!”
旁边老人赶紧扯他袖子:“小声点!这话也是能乱说的?”
北侧观礼区,文武百官、世袭勋贵分列左右,座无虚席。
大典还没开始,底下已经是窃窃私语,暗流汹涌。
比仪仗更让他们议论的,是最近传遍京城的风声——八藩联名上奏,要跟太子算总账。
一个须发皆白的礼部老侍郎,手扶着朝笏,脸绷得像块铁板,压低声音跟旁边的同僚抱怨,语气里满是痛心疾首,还藏着点窃喜:
“僭越!太过僭越了!”
“这仪仗、这规模、这兵力,直追永乐年间的大阅礼!太子监国而已,怎么敢用这般礼制!”
旁边一个吏部文官跟着叹气,话里有话,阴阳怪气:
“可不是嘛。如今武人地位水涨船高,咱们这些读圣贤书的,反倒不如一介武夫值钱了。”
“再说了,几十万大军,人吃马嚼,多少钱够花?还不是靠抄这个、逼那个,抄勋贵、抄我们这些文臣,凑来的银子。等这点家底造完了,早晚还得加三饷,苦的还不是老百姓?”
“百姓现在还跟着起哄叫好,等哪天税加到头上,哭都来不及!”
说着,他左右扫了一眼,压着嗓子,声音里带着点幸灾乐祸:
“你听说了吗?陕西、河南、湖广好几位藩王,都联名上奏了!奏他架空陛下、欺凌宗室、违制僭越!”
“这下有好戏看了。太子再横,还能跟全天下的藩王对着干?太祖的祖制摆在那儿,总不能真把宗室都得杀光了吧?”
两人一唱一和,旁边几个老臣纷纷点头,满脸的“果然如此”。
他们不敢直接骂太子,就拿“礼制”“百姓”“藩王”说事,字字句句,都在暗指太子穷兵黩武、违制僭越。
他们心里都等着,等着天下藩王联手施压,等着太子服软认错,等着文贵武贱的老规矩,重新回来。
后排一个年轻的武官,听得拳头攥得咯咯响,刚要起身反驳,被旁边的人一把按住。
“别冲动。这帮老东西,就剩嘴皮子了。藩王又如何?蜀王的粮仓不也说抄就抄了?等着看吧,殿下有的是手段。”
年轻武官咬了咬牙,又坐了回去。
事实摆在眼前。
通州一战,三千龙骑冲垮建奴正白旗,阵斩拜音图。
陕西一战,孙传庭打得李自成丢盔弃甲,缩回襄阳。
这些战功,都是太子一手练出来的兵打出来的。
这帮文官天天嘴炮,屁用没有,反倒天天挑礼。
前排,英国公张世泽端坐着,身姿挺拔,手搭在扶手上,指节微微泛白。
他的目光,越过重重人群,落在南侧讲武堂的队列里。
灰布劲装的队伍里,儿子张承宗站得笔直,腰杆挺得像标枪,连头都没往观礼区偏一下。
褪去了往日的纨绔气,满身都是军人的硬朗。
张世泽轻轻吁了口气。
他知道,那些文官说的都是屁话,那些藩王也蹦跶不了几天。
什么礼制,什么加饷,什么宗室祖制。
真等流寇打进京城,建奴杀入关内,命都没了,还谈什么礼制?
太子是疯,是狠。
可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撑得住这烂透了的天下。
儿子选的这条路,没错。
另一边,定国公徐允祯垂着眼帘,手里慢悠悠转着一枚玉扳指,脸上没什么表情。
没人知道,他早已经把家产拆成了三股,福建、南京、京城,各藏一份。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天下,早就不是以前的天下了。
太子手握重兵,心狠手辣,连藩王的粮仓都敢抄,还有什么不敢的?
八藩联名又如何?
在绝对的兵力面前,祖制、名分、宗室脸面,全都是笑话。
这个节骨眼上,谁跳出来,谁就是死路一条。
全场窃窃私语,暗流涌动。
有人不满,有人忌惮,有人窃喜,有人观望。
所有人都在等。
等这位敢掀翻两百年规矩的疯批太子,正式登场。
等这场彻底改写大明规则的封爵大典,正式开始。
P:阅兵式之后,是要江南了,还是要先削藩王?或者可以写建奴那边的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