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丁府藏凶 众人技穷
第65章 丁府藏凶 众人技穷 (第2/2页)殷国志接过话头,疑点重重:“杵大人为官清正、性情平和,一生无江湖宿怨、无私敌仇家。莫名惨遭刺杀,本就蹊跷。这群刺客事成之后,不隐于山林、不遁于江湖,偏偏藏身朝堂重臣府邸,背后必然有人布局操控。”
左为龙眸光一凝:“诸位莫非怀疑丁阁老牵涉其中?”
“绝不敢妄议重臣!”辛南风连忙摆手,谨慎言道,“依连日观察,这群刺客绝非丁府心腹私卫,与丁大人并无从属渊源。唯一可定的是,他们是在杵大人遇害后,刻意潜入丁府藏身,借相府庇护、规避追查。”
伍北斗长叹一声,满脸无奈:“我等也曾乔装仆役、混入丁府探查。奈何丁府庭院千重、门禁森严、眼线遍布,加之投鼠忌器、不敢大肆查探,数日下来,一无所获。如今大理寺限期督办,时日无多,此案再无进展,我等必遭重罚!”
侯不服深谙公门规矩,大案限期不破,轻则削俸贬职,重则刑责加身,绝非虚言。
他故作思虑深重,再度建言:“既然刺客受人指使、刻意潜藏,事成隐匿,本是常理。可他们千里辗转、藏身朝堂相府,的确疑点重重。依我之见,依旧稳妥为先。可由左公子禀明左大人,再由左大人私下约谈丁阁老,隐晦点破端倪。若府中真有凶徒潜藏,便交由丁大人自行处置,或直接移交大理寺彻查,既保全重臣颜面,又不耽误案情,两全其美。”
左为龙摇头轻叹:“丁阁老年高位重、心高气傲,素来自持清名,最忌旁人猜忌。若无实证贸然约谈,只会惹其震怒、心生嫌隙,反倒打草惊蛇,逼得对方狗急跳墙。”
“依我之见,最佳法子,是暗中派人潜入丁府卧底,查清刺客藏身之所、摸清背后主谋,拿到铁证之后,再一举收网、引蛇出洞。届时人证物证俱全,万事皆好周旋。”
众人你言我语,各抒己见,反复推演利弊,足足商议半个时辰,最终敲定两套稳妥方案,互为兜底、双管齐下。
诸事议定,天色已然向晚。侯不服不便久留,起身拱手告辞,从容退出书房。
折返居所稍作收拾、用过晚膳,他便缓步走出左府大门。
自擂台夺魁、与二小姐定下婚约之后,府中上下对他态度已然天差地别。门口值守护卫见他出门,皆是满脸堆笑、躬身讨好,极尽奉承,个个想要攀附结交、博取机缘。
侯不服神色淡然,不动声色应付,缓步走上城中长街。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沿街商铺半数打烊歇业,余下酒肆摊铺掌灯叫卖、烟火缭绕。他缓步独行,一路谨慎回望、反复探查,确认身后无人尾随盯梢,彻底放下心来。
途经一家精致首饰脂粉铺,他驻足停顿片刻。囊中本就清贫,身上仅剩几枚铜板,还是前日向府中护卫临时所借。他摩挲着掌心几枚铜钱,几番犹豫,终究压下心思,转身离去。
行至街口山西烧饼铺,他取出零钱,买了一枚刚出炉、热气腾腾的牛肉烧饼,揣入怀中保暖。
折返途中,再度路过那家脂粉首饰铺。铺中陈列的香膏胭脂、小巧饰物,精致雅致,惹人注目。他心念一动,跨步入内,细细问询各色胭脂水粉的产地品相、用料成色,几番比对、反复砍价,将身上仅剩的银钱尽数用尽,终于买下一瓶上好的杭州胭脂。
办妥诸事,他绕开繁华正街,专走僻静巷道,一路穿梭,最终抵达王府大街最幽深偏僻的宝乐客栈。
问过店小二,他径直穿堂而过,直奔后院客房。
房中灯火摇曳,一道纤秀身影正临窗静坐,灯下飞针走线、缝制衣物。
正是女扮男装、独自潜伏在此的杜诗仙。
自侯不服卧底左府以来,二人为避人耳目、坏了大局,始终未曾相见。杜诗仙日日忧心忡忡、寝食难安,唯恐他孤身涉险、身陷危机。白日里她数次悄悄前往左府门外遥望,可侯门深邃、高墙阻隔,始终难觅人影。
一念及“侯门一入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她心中酸涩万般、惴惴难安。
正暗自神伤、心绪纷乱之际,心头猛然冒出一个大胆念头,让她心神激荡、脸颊发烫。一时失神,指尖被银针狠狠扎破,一滴鲜红血珠瞬间渗出,滚落衣襟。
恰在此时,房门轻启,一道熟悉身影踏步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