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我心悦君兮,君不知!
第八章 我心悦君兮,君不知! (第2/2页)到底是脑震荡,写两封信就把人累成这样。
云溪进来给她掖好被子,又在床头放了一碗温水:“姑娘早些歇着吧,明日再说。”
“嗯。”乔竹珺闭上眼,脑子里还转着事。
六个笔友,祝宴清和顾慕安下了饵了。
裴恒在马场见了面,已经动心,他这边不用着急了。
太子和赵景绪那边要再等等,不能一下铺太开,否则修罗场太早,于她不利。
至于宸王萧慕宸,乔竹珺想到他厌恶她的那个眼神,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这种人,越是厌弃越好收拾。
等他知道那些让他心动的诗词,全是她写的那天,他会怎样?
哼,不急。
柒柒的虚影在她头顶飘了一圈,小声说:“主人,第一天就下了两个饵,好快,不愧是您。”
乔竹珺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轻笑道:“这才哪到哪,不过区区六个,鱼多的时候就该多下竿。”
柒柒嘿嘿一笑,缩回了识海空间,乔竹珺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
首辅府,祝宴清今日回来得比平日晚一些。
内阁积了一堆要紧的折子,吏部的考评表还没勾完,他一个人在值房里坐到天黑。
回到府上,管家照例备了晚膳。
祝宴清吃了几口,放下了筷子,他胃口一向不好,从不多吃。
管家也习惯了,撤了膳,送来一壶清茶。
祝宴清端着茶进了书房,书房的灯亮着,桌案上还堆着几本带回来的折子。
他坐下来,一本一本翻开看,该批的批,该驳的驳。
朱笔在纸上划过,字迹工整,批语简洁,看完三本,他搁了笔,活动了一下手腕。
目光扫过桌角,那里放着一封信。
管家说是夜幕时分送来的,送到了府上留的那个信匣里。
不用看封皮他就知道是谁的字,跟他通信两个多月了,那字笔他闭着眼睛都认得。
但他从未想过,对方会是一个女子。
祝宴清没有急着拆,他先把剩下的折子全部批完,收好,摞整齐放到一边。
然后喝了半盏茶,才拿起了那封信。
他这个人做事有自己的章法,公事永远排在私事前面,没有例外。
拆开信封,展开信纸,入眼第一行字,便让他手一顿。
心悦君兮,君不知。
他目光继续往下看,将信看完。
大概就是:通信数月的感念,对才华品性的仰慕,情意暗生又怕唐突的纠结。
最后一句:小女子冒昧,不知君可愿意见一面?
祝宴清把信看完了,又看了一遍。
屋子里很安静,烛火的光映在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把信纸放在桌上,铺平,两只手压在信纸两侧,盯着看了很久。
她知道他是谁,这一点没什么奇怪的。
他们通信是通过书铺搭的线,她要查他的身份并不难。
她一直没有点破,说明她有分寸。
可他不知道她是谁,两个月的通信,他知道她聪慧非常,见解独到。
他知道她的字写得极好,笔锋里有股不让人的劲儿。
他知道她小时候养过一只兔子,不爱吃甜食,曾经从树上摔下来磕掉过一颗牙。
但他不知道她姓什么,住在哪里,长什么样。
现在她说,她喜欢他。
不是因为他是首辅,而是因为他信里写的那些话。
那些关于策论、关于诗词、关于人生的见解,她喜欢的是他这个人。
祝宴清把信折好,放进了左手边的抽屉里。
那个抽屉里整整齐齐放着两个月以来她寄的所有信,按时间排列,一封不少。
他关上抽屉,坐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