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雨夜西线,真笼真货
第 60 章 雨夜西线,真笼真货 (第1/2页)西线出城,必过云溪大桥。
这是老鬼情报里的原话。
三辆冷链,子时出城,过云溪大桥,上西线高速。
换作几天前的林非,接下来的动作是踩点:
桥头桥尾走三遍,桩基、护栏、监控、水深,全部磨成定数。
可K17那一夜教会他,他走过的每一步,在那双红眼睛里都是亮着的灯。
所以这一次,他一步都没往桥头凑。
白天,他坐在两公里外一栋烂尾楼的十二层,神魂隔着雨幕,一遍一遍扫过那座桥。
四车道的公路桥,六个桥墩,主跨一百二十米。
桥下水深二十余米,暗流打着旋,是云溪河全段最急的地方。
护栏是新换的,监控在两端桥头,中段一百米,是盲区。
神魂是没有脚印的眼睛,扫一百遍,也不会在地上留下一根发光的线。
视痕看得见人走过的路。看不见人"看"过的路。
这就是他翻了三天卷宗也没想明白的仗,唯一的解法。
赤瞳读他的习惯,他就把习惯全拆了,连"踩点"两个字都拆掉。
不踩点,不出现在现场,不留下任何一道轨迹。
直到动手的那一刻,再让那双红眼睛第一次看见他。
烂尾楼里没有灯,水泥地上积着昨夜的雨水。
林非靠着一根承重柱坐了一整个白天,像一块长在工地里的石头。
偶尔有流浪猫从楼下窜过,他的眼皮都不抬一下。
猎人要比猎物多一倍的耐心。
这是前世三百年,妖兽森林教他的第一课。
入夜,雨下大了。
林非摊开掌心,那枚硬币在指腹间转了三圈。
出城方向有三个他选好的截点:大桥中段,引桥匝道,收费站前两公里。
他把三个位置交给硬币,两次抛掷,指向同一个答案。
大桥中段。
水最深的地方。
他笑了。
连硬币都记得,水是他的。
……
子时,车队出城。
三辆冷链车,打着近光灯,碾着积水上了引桥。
头车司机是个老手,跑这条线跑了六年,一路无话,只在心里默数着过了几个路口。
封家出的价,够他金盆洗手三回,前提是把这一车"货"安安稳稳送出云州。
桥头无事。
桥中段,雨幕茫茫。
头车司机忽然觉得眼皮一沉。
不是困。
是一种说不清的、从骨头缝里漫上来的空白,像有人往他脑子里吹了一口气,把念头全吹散了。
等他回过神,手脚已经不听使唤,方向盘一歪,车头斜斜撞上护栏,火星子溅起半人高。
后面两辆,齐刷刷刹停。
车门同时弹开,八名黑色作战服跃下,罡气在雨里炸开一层白雾。
四名B级守住中间那辆,四名C级两两散开,刀已出鞘,站位专业得无懈可击。
中间那辆冷链车的车厢里,传来一声轻笑。
"林公子,桥上风大,出来聊聊?"
赤瞳推开车门,撑开一把黑伞,慢悠悠走进雨里。
茶色眼镜后面的红瞳扫过栏杆外的江面,不急不躁。
他早等着这一手。
西线必过云溪大桥,水能遮他的眼,猎物在上游尝过甜头,多半故技重施。
所以今夜他亲自坐进了笼子。
无论猎物从哪个方向来,笼子跟他,都在一处。
栏杆外,一道人影踏水而起,落在桥面上。
林非站在三十米外,雨水顺着下颌往下淌。
他的脸色苍白得过分,嘴唇干裂,左肩微微塌着——那是K17被头兽独角豁开的旧伤,还没好利索。
他甚至没有站稳,落地时踉跄了半步,右手扶住护栏才撑住身形。
赤瞳的红瞳微微一眯,视痕扫过去。
猎物的气息轨迹,淡,乱,虚浮。
像一盏快没油的灯,在风雨里摇摇晃晃。
"伤还没好,就急着来送死?"赤瞳笑了,把伞收进车厢,"林公子,K17那一掌,三根肋骨,不好受吧?"
林非没有答话。
他的神魂越过所有人,落在中间那辆车的车厢里。
屏蔽舱。
舱里蜷着一个人。
瘦得只剩一把骨头,长发披散,手腕上一截褪色的红绳。
气息微弱得像风里的烛火,可那缕枯败底下压着的、属于林家血脉的温,隔着三十米,烫得他心口发疼。
汐汐。
真的在车上。
三天来的第一回,他觉得自己赌对了。
也第一回,胸腔里那股火压不住了。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林非缓缓吸了一口气,把翻涌的东西全部压回丹田深处。
再抬眼时,那双眼睛里没有了K17的冷静,只有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困兽般的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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