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章 夜间行动,双线并进
第 72 章 夜间行动,双线并进 (第2/2页)他拿袖口擦了擦,收进兜里。
蚊子腿也是肉。
炼过一枚赤级核,他最清楚这小东西的分量。
七枚小核一入手,丹田里的牵引又清了一分:核越大,浊气越足,指的方向越急。
这地方的深处,到底聚了多少?
他刚要起身,那股牵引忽然一急。
乱石谷深处,一声低沉的嘶吼滚过来,地面微微发颤。
一头巨兽撞开碎石走出来,牛犊子大小的灰兽在它身边像一群狗崽。
独角,白灰皮,骨刺从脊背一直排到尾根。
赤级。
和K17那头头兽,一个成色。
林非眼神一沉。
若是搁在几天前,真元没涨那会儿,他碰上这玩意儿,只有跑的份,硬拼就是送死。
如今真元涨了三成,他有了一战之力——但前提是,他得全力以赴,闹出大动静。
可他现在不能闹。
沈青禾在前门替他拖着所有人,但兽吼声如果传出去,后山巡逻一旦被惊动,他这趟就白来了。
不能用大范围的真元爆发,只能近身,只能肉搏,只能用最安静、最原始的方式,把这头畜生按死在这里。
头兽发动了,白灰色的影子撞碎夜色,独角直刺他心口。
林非没有躲。
他迎上去,在独角及体的前一刻,侧身让过要害,任由那根骨刺擦着他的左肋划过,带起一片血花。
剧痛让他眼前一黑,但他咬死了牙,借着这股冲势贴进头兽怀里,右拳真元全聚,一拳砸进它的眼眶!
"砰!"
头兽吃痛狂甩,他被带得双脚离地,肋骨处的伤口被扯得更大,血顺着裤管往下淌。
他不管,翻身上了兽背,双腿死死钳住那排骨刺,左拳、右拳,接连凿进同一个颅骨点位,每一拳都用上了十成真元,震得他自己虎口崩裂。
头兽发狂,驮着他撞向谷壁。
他在撞上前的最后一瞬踹蹬脊背,借力倒翻出去,落地时左肩先着地,断骨般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
头兽收势不住,独角扎进岩壁。
就是现在!
林非强忍剧痛,箭步上前,第四掌、第五掌,全灌进那个已经被凿开的点位。
头兽轰然倒地,砸起一片尘,独角还嵌在岩壁里,四肢抽搐了几下,彻底不动了。
林非跪倒在兽尸旁,捂着左肋,剧烈地喘息着。
肋下被独角划开一道半尺长的口子,深可见肉,血浸透了半边衣裳。
左肩撞地时挫伤了,抬起来钻心地疼。
五掌凿下去,反震的力道把腕骨震出了裂纹。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抖得厉害。
"……真他妈硬。"
他撕下一块衣角,把肋下的伤口死死缠紧,又吞了一枚灰兽核入腹,借着那点微弱的浊灵气压住伤势。
然后剖开头兽颅腔,那枚鸽蛋大的赤级核滚出来,浊光沉沉。
搁前几天,他根本打不过这东西。
要是再来一头,他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
这才只是封控区的外围,"场子"还在更深的地方。
外围就蹲着赤级,里头呢?
兽公管着这么大一片场子,手里又攥着什么?
难怪封先生有恃无恐。
暖山的地下三层,外头包着一整座兽山。
剖开头兽颅腔,一枚鸽蛋大的兽核滚出来,比灰兽的大了一圈,浊光也更沉。
七小一大,八枚核收进暗袋,丹田里的牵引越发急切,直指西北。
"急什么。"林非望向西北的黑暗,"就到了。"
矿洞比他想的更像矿洞。
废弃的井架锈成了黑色,洞口挂着半截褪色的安全标语,钨矿二字还认得出来。
可洞口的水泥是新的,一条窄轨从洞里铺出来,铁轨被车轮磨得发亮,辙印新鲜。
废矿是皮。这条轨,才是暖山的血管。
林非贴着洞壁往里走。
洞里很黑,他的眼睛渐渐适应,看见洞壁上的电缆,看见岔道口褪色的指示牌,看见轨道尽头那道向上抬升的斜坡。
电缆是新排的,粗细不匀,有几处接头缠得潦草,是赶工的手笔。
指示牌上"提升机房"、"回风巷"的字样是矿上留下的,可牌子的右下角,有人用白漆刷了一行小字,字迹很新:废料口→。
暖山连洞里的路,都替人标好了。
他顺着箭头往里。
腥甜味越来越浓,岩壁上开始出现一道一道平行的抓痕,深的能陷进半个指节,从地面一直划到洞顶。
他伸手比了比,比他的手掌宽一倍。
抓痕有新有旧,旧的落了灰,新的茬口发白。
最深那几道附近的岩面上,糊着一层干涸发黑的血渍。
轨道缝里也有,一滴一滴,一路滴向洞深处,像有什么东西被拖进去过,还不止一回。
也听见了那个声音。
挠门声。
一下,一下,很有耐心,像知道外面有人,挠给你听。
紧接着,洞穴深处,响起一声短促的、人的惨叫。
戛然而止。
挠门声停了一瞬,随即挠得更欢了。
不止一扇门。
像是有许多扇门,同时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