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章 两日倒计时
第 75 章 两日倒计时 (第2/2页)林非看了看自己缠着纱布的后背,笑了笑:"到了地方,哥就让人送过去。"
"哥,你猜怎么着,卫生所后面有张旧书桌,卫生所的伯伯说归我了。"汐汐的声音又扬起来,"我画纸都数好了,一天一张,能画到你来接我。"
背景里传来渔大嫂的大嗓门,催她喝药,药苦,多放了两块冰糖。
汐汐含含糊糊地应着,捂着话筒说了句什么,那边笑成一团。
林非在这头听着,也跟着松了半分。
"哥,"电话那头静了两秒,汐汐忽然说,"我的红绳还在。你那一半呢?"
林非低头,胸口那枚硬币贴着皮肉,温的。"在。"
"那就行。一人一半,丢了的那个是小狗。"
电话挂断前,他听见她把一声咳嗽咽了回去,咽得又急又轻,生怕被听出来。
林非握着手机,在昏暗的屋里坐了很久。
这丫头的声音越精神,他越清楚她在装。
体内有东西的人,夜里睡不睡得着,疼不疼,她一个字不提。
不提,他就要在那东西发作之前,把它从她身体里拔出去。
他摊开一张纸,把知道的全部写下来。
母本。
引。
执事。
后日。
笔在"母本"两个字上停住。
他给自己列了三条路:
第一条,杀母本。
最直接,也最蠢。
母本一死,汐汐身上那根"引"当场发疯,一条没主的线会把宿主抽成什么样?
他不敢想。
否了。
第二条,抢母本。
把那头怪物从暖山底下抢出来,攥在自己手里。
可那是一张会饿的嘴,一头连兽公都要拿骨哨伺候的祖宗。
抢出来,他就是抱着一颗活雷上路,走到哪炸到哪。
否了。
第三条,断引。
把汐汐身上那条线,从母本上解下来。
母本归执事收走,随便他收。
汐汐的线先一步剪了,收引收到一根断线上,白收。
只有这条。
选第三条,还有一层算计:执事收母本,是省城压着的大事,人、车、护卫,全押在母本上。
汐汐那条线,在他们眼里只是顺带一收的边角料。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母本的时候,正是剪那根边角料的机会。
可怎么断?
他连"引"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都没摸清。
他把兽公那夜的话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
母本上拴着引,引上拴着你妹妹。兽公用的是"拴"字。
不是种,不是长,是拴。拴就是一根线,一头在母本,一头在汐汐。
线就有线的脾气——怕拽,怕挣,更怕两样一起。
用神魂硬扯?扯断了反噬回来,汐汐连喊疼的机会都没有。
他需要真懂行的人。
林非把纸条凑到打火机上点了,看着烧成灰,拨通老鬼的号码:"你那边的黑市,该开张了。我要买消息——怎么断'引',多少钱都行。"
夜里十一点,老鬼的第二个电话打了进来。
只有一句话:
"兄弟,'双闸'的动向不对。车队没等后日,今夜过了省界,奔云州来了。"
林非正在缠纱布的手停住了。
提前了一天。
省城那位,比他想的多算了一步。
也等于递了句话过来——执事敢提前,就不怕任何人知道,甚至不在乎任何人知道。
这份有恃无恐,比车队本身更压人。
他把纱布最后一圈勒紧,打了个死结。
两天,变成一天。
林非坐在黑暗里,盯着窗外云州的灯火,第一次觉得时间像砂纸,正一寸一寸磨着他的骨头。
他不能再错了。
一步错,妹妹就没了。
他把匕首抽出来,在月光下看了看刀刃,又缓缓插回去。
"一天,"他对自己说,"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