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章 那就死
第 86章 那就死 (第2/2页)血淌了一地,暗红的,黏稠的,在火光下泛着油光。
每一头,肚子里都有核。
两枚赤核,八九枚灰核,加在一起,比他之前全部身家还厚。
这种捡漏的机会,一辈子碰不上几回。
错过了,再想凑齐这么多核,不知道要杀到什么时候。
林非的脚步动了。
他朝离他最近的那头赤级护卫走去。
这头畜生被他切了咽喉,死得透透的,暗红的毛皮上沾着血和土,眼睛瞪得溜圆。
他蹲下去,水性状的真元凝成一线,像一把薄刀,刚要往腹部划——
咔嚓。
身后传来一声脆响。
不是骨头断的声音,是骨头被嚼碎的声音。
很脆,很湿,带着一股子黏糊糊的劲,像有人在啃一只刚出锅的烧鸡,连骨头带肉一起嚼,嚼得嘎嘣嘎嘣响。
林非的手顿住了。
他慢慢转过头。
沉息没走。
它站在空场中央,庞大的身躯像一座小山,浑身的伤还在淌血,暗红的纹路一明一灭。
可它的嘴在动。
它低着头,嘴里叼着一头灰兽的半截身子,正一口一口地嚼。
灰白色的毛皮从它嘴角垂下来,被血染成了暗红,随着它的咀嚼一颤一颤。
它在进食。
林非的后颈,汗毛一根根立了起来。
他见过兽吃兽。
可他没见过这种吃法——沉息不是在撕肉,是在嚼骨头,连皮带骨,囫囵往下咽。
每一次吞咽,它身上的暗红纹路就亮一分,像有火在它皮底下烧,烧得越来越旺。
更可怕的是,它嚼完那头灰兽,抬起头,鼻翼掀动,嗅了嗅空气。
然后它转向了兽公的尸体。
林非心里一沉。
沉息迈开步子,朝断墙走去。
每一步,地面都在颤,像有人在地下擂鼓。
它走到兽公跟前,低下头,嗅了嗅那张已经没了生气的脸。
七天的哨音,七天的疼,七天的锁链和骨刺,全是从这张嘴里吹出来的。
现在,哨碎了,人死了,可气味还在。
沉息张开嘴,一口咬住了兽公的肩膀。
A级巅峰的肉身,寻常刀剑砍不动,可在沉息的牙口下,跟豆腐没什么分别。
咔嚓一声,肩胛骨碎了,它嚼了两下,咽下去。第二口,咬在腰上,肠子淌出来,它连肠子一起嚼。第三口,咬住了头颅——那颗刚才被林非一掌塌了天灵盖的头颅,被它像嚼核桃一样,咔嚓咔嚓,嚼碎了咽下。
林非看着这一幕,瞳孔缩成了针尖。
沉息身上的暗红纹路,在吞下兽公第一口肉的时候,骤然亮了起来。
不是一明一灭,是持续地亮,像烧红的铁被浇上了油,轰地一下烧透了。
它的气息节节攀升,原本就已经比赤级凶十倍,现在更凶了,凶得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像有一口无形的火炉在烤,烤得人脸皮发紧。
它吞的不是普通肉。
它吞的是A级巅峰的精气神,是兽公几十年攒下的底子,是驭兽师毕生修为凝成的血肉。
这些东西进了沉息的肚子,像干柴遇上烈火,烧得它浑身骨节都在爆响,噼里啪啦,像炒豆子。
林非看得清清楚楚。
沉息的体型在涨。
原本就庞大的身躯,又鼓了一圈,骨刺一根根往外冒,比之前更长,更锋利,像一把把出鞘的刀。
它的眼睛,从浑浊的暗红,变成了近乎透明的金红色,里头没有兽类的混沌,只有一种让人心底发寒的清明。
它在进阶。
吞了一头A级巅峰,它要跨过那道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