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9 章 罪状清算
第 99 章 罪状清算 (第1/2页)郑铎这半个月没睡过一个整觉。
林非越狱的消息,是封家的人递过来的。
郑铎当时手一抖,茶杯砸在地上,碎成八瓣。
茶水溅了一裤腿,他也没顾上擦。
他认识林非。
不光认识,他还抱过小时候的林非。
那年林氏药业建厂十周年,林正雄在厂里摆酒,郑铎喝多了,把三岁的林非架在肩膀上逛了一圈。
小孩儿不哭不闹,手里攥着颗水果糖,糖纸都捏皱了,也没舍得剥开。
后来林非长大了,见了他还是郑叔长郑叔短,逢年过节总要给他带条烟。
现在那小孩儿从牢里出来了,手里攥的不是糖,是刀。
一把杀了何全、杀了兽公的刀。
何全死了。
兽公死了。
暖山那条线上,一个接一个地灭口。
郑铎每听到一个名字,夜里就多醒三回。
他摸着自己脖子,总觉得那上面有股凉风,像有人拿着刀在他喉咙口比划。
他想跑。
这个念头不是今天才有的。
从知道林非越狱那天起,他就想跑。
护照早就从家挪到了办公室保险柜里,楼下那辆黑色奥迪,钥匙天天插着,后备箱里两百万现金,护照、机票、几套假身份证,一应俱全。
他甚至偷偷去港口踩过点,打听过去东南亚的船。
万事俱备,只差一脚油门。
可他走不了。
封家的人说了,顺发物流还有大用,暖山下半年的单子量要翻倍,洗票的人不能换。
走了,就是叛;叛了,封家的人比林非先到。
郑铎心里门儿清,封家不是留他,是留他那双手。
等他那双手没用了,他就是下一个何全。
何全怎么死的?脖子断了。
郑铎每次想起那个画面,后脊梁就冒冷汗。
他给自己找了条活路:每天多派两拨保安,办公室的门换成钢的,窗户加铁栅栏,楼下大堂二十四小时有人。
可这些玩意儿防得住普通人,防不住从牢里爬出来的林非。
他太知道林正雄那儿子是什么脾气了——八岁那年,厂里的狗咬了林非一口,林非愣是追着那狗跑了三条街,拿砖头把狗腿打折了。
那年他才八岁,个头还没狗高。
现在他二十多了。出来杀了好多人。
郑铎坐在办公室里,盯着那扇钢门,眼睛熬得通红。
烟灰缸里堆了十几个烟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
他不敢回家,怕家里不安全;不敢去酒店,怕被人盯上。
这半个月,他吃住都在办公室,沙发当床,泡面当饭。
镜子里的自己,眼窝深陷,胡子拉碴,活像个逃荒的。
……
第二天上午,顺发物流的办公楼静得反常。
门卫老赵靠在传达室门口晒太阳,打了个盹,再睁眼,院子里还是老样子。
七八辆货车停得整整齐齐,司机们都出车了,院里空荡荡的,只有几只麻雀在车轮底下啄食。
他打了个哈欠,继续低头刷手机,屏幕上的短视频一条接一条,笑得他肩膀直抖。
他不知道,就在他低头的那几秒,院子外头的围墙上方,一道影子贴着墙根掠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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