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7 章 道上炸了锅
第 107 章 道上炸了锅 (第1/2页)天蒙蒙亮,江下游的芦苇荡里,林非睁开了眼。
一夜没敢睡沉。
内腑的震伤像塞了一团湿棉絮,一喘气就往上顶。
他慢慢吐纳,把乱掉的真元一缕一缕往回捋。
真元只剩三成不到。
神魂是好的,六百米说开就开,可身子跟不上。
这当口撞见关山海,十条命都不够填。
昨夜那人最后说的话,他还记着。
下次见面,直接拆你的骨头。
半步S说拆骨头,那就是真拆。
他眼下只有一件事要做:找个地方猫起来,把伤养好,在那个人找上门之前,把自己拼回来。
天亮透之前,他转移了。
老鬼在城西备了个小院,带地窖,进出两条路。
院墙高,门口有棵老槐树,夏天遮阴,冬天落叶,一年四季都不招眼。
林非进屋,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老鬼赶紧搀住他,一只手架着胳膊,一只手托着腰,把他架到里屋床上。
床是硬板床,铺着两床厚棉被,林非往上一躺,闷哼一声,额头上全是冷汗。
"兄弟,你别动,躺着。"老鬼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肩膀,"外头的事,你别管,我盯着。吃的喝的,我每天来送。你这伤,没个十天半月,别想着下床。"
林非闭着眼,喘了两口气:"郑铎那些底联……"
"底联我抄了三份,分三个地方藏好了。"老鬼打断他,"你放心,你死了我都死不了。"
"韩守业死了,封家那边……"
"封家那边我盯着。"老鬼把药碗端过来,黑乎乎一碗,冒着热气,"你现在的活就一个:喘气。别的,交给我。"
林非没再说话,接过药碗,仰头灌下去。
药苦得他眉头皱成一团,舌头根都麻了。
老鬼收拾碗,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对了,汐汐让我捎话。问你伤咋样。"
"回她,"他说,"小伤,养两天就好。"
"两天?"老鬼撇撇嘴,"你这一身淤紫从肩胛铺到腰,两天能好?"
"就这么回。"林非睁开眼,声音哑着,"别让她来。"
"为啥?"
"她来了,看见我这样,"林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淤紫从肩胛骨一直蔓延到腰侧,像被人用鞭子抽过,"她嘴上不说,夜里又要偷偷哭。"
老鬼张了张嘴,没出声。
他想起汐汐那丫头,瘦瘦小小的,见人就笑,可笑的时候眼睛不弯。
只有看见她哥的时候,眼睛才弯成月牙。
"成。"老鬼点点头。
"嗯。"林非又闭上眼,"别多说。"
老鬼端着碗出去,走到院子里,抬头看了一眼天。
天是灰的,像一块脏了的抹布。
他叹了口气,把门带上,锁了。
这个仇,得报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
养伤的日子很枯燥。
每天就是吐纳、吃药、睡觉,再吐纳。
内腑那道伤是叫莫黔的尺风震的,震得不深,位置刁钻,真元一运到那里就打绊。
林非也不急,一遍一遍地捋,捋顺一缕是一缕。
老鬼每天来一趟,送饭送药,顺带把外头的风声带进来。
头一天他说,外头都在传那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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