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 章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
第116 章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 (第2/2页)他站在碎砖中间,胸口剧烈起伏,眼珠子红得像要滴血。
不是刚才那种被戏耍的怒,是被人当面扇了一巴掌、还被吐了一口唾沫的恨。
"爷?"一个私兵战战兢兢凑过来。
关山海猛地回头,那眼神吓得私兵往后退了半步:"追!给老子追!调所有人,把北上的路全封了!他背着个老东西,跑不远!"
关山海掏出哨子就要调人,又停住:"赤瞳,我问你句话。他真是从天上来的?"
赤瞳没直接答。
他指着那扇掀开的天窗:"爷,你告诉我,四面围墙、八条巷子、十六张弩、下水道封死,全须全尾,人是怎么到仓顶的?"
关山海不说话了。
"报上去。"赤瞳说,"卷宗里添一笔:此人疑似能驭空。怎么驭的,能驭多远,不知道。叫往后所有跟他照面的人,上岗之前,先看一眼天。"
"这话说出去,有人信吗?"
"没人信。"赤瞳说,"写下来就行。信不信是他们的事,写不写是我们的事。早晚有一天,他们会信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爷,还有一件事。风隼死了。A级,速度型,追上去,被反杀。一爪换一命。"
关山海的手攥成了拳头,指节发白。
“追,所有人都派出去,今天不抓到他誓不为人。”
......
摩托在乡道上跑出一个时辰,追兵的车灯就咬上来了。
赤瞳调了六辆车,把北上的三个县的路口全钉了,剩下三辆,顺着乡道一路撵。
他们算得明白:一个人,背着个八十岁的老人,骑着一辆旧摩托,跑不出他们的手心。
头一道卡口在三里外。
老鬼远远看见路障,一拧车头下了田埂,摩托在收割过的麦茬地里蹦,颠得车斗里的福伯哼了一声。
林非回头看他,老人摆摆手,意思是不碍事。
过了麦茬地,第二道卡口在桥上。
这回绕不过去了,河不宽,桥就一座。
林非让老鬼熄了灯,推着车从下游的浅滩蹚过去。
水不深,到膝盖,十月的水凉得扎骨头。
福伯趴在车斗里,衣裳下摆全湿了。
上岸的时候,林非摸了摸老人的手。
凉的。
他把外套脱下来,把老人裹紧。
老鬼在后视镜里看见那片灯光,骂了一句。
"兄弟,咬上了。"
林非坐在后座,闭着眼。
福伯裹着他的外套,躺在老鬼改装的车斗里,一路上没出声。
"前面是渡口。"老鬼喊,"过了江,他们车就追不了!"
"不能过江。"林非睁开眼,"赤瞳翻我卷宗翻烂了,我亲水,走水走了好几回,他早算准了。今夜我必往北回青石坞,江是必经之路,他不可能不防。"
老鬼不信:"他连这个都算得到?"
"不是算到。"林非说,"是提前埋好了。以他的性子,江面上的网,只怕几天前就沉下去了,就等我这一夜。"
事实证明,他猜对了。
赤瞳确实在江上埋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