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皇朝乞和,稚童戏言
第9章 皇朝乞和,稚童戏言 (第1/2页)自灵擎苏醒、接手安居山谷万千民生俗务之后,这片隐于群山之间的净土,愈发安稳繁盛,井然有序。
往日流离失所、食不果腹、朝不保夕的天下苦民,厌倦皇朝苛政、不愿沙场枉死的边关士卒,依旧日夜不绝奔赴山谷。
短短数日,谷中人口暴涨数倍。
开垦良田万顷,屋舍连绵成片,工坊井然排布,阡陌纵横交错。人人劳作、人人有得、老有所养、幼有所依。
无苛税压榨,无官吏欺凌,无征战夺命。
山谷之内,岁岁安宁,烟火鼎盛,俨然一处乱世桃源。
反观千里之外的大炎皇朝,早已是江河日下,风雨飘摇,一日更比一日颓败。
朝堂之上,日日乱象纷呈,夜夜人心惶惶。
自从灵凰儿掐断皇朝高阶丹源、只售天价低阶丹药的阳谋铺开之后,大炎便陷入了无解的死循环。
边关无救命高阶圣丹,士卒沙场遇重创只能听天由命。
域外残寇虽不敢大举入侵,却时时小规模袭扰边境。皇朝守军心知丹药无力续命,不敢死战,只能一味退守、被动防御,军心一日比一日涣散。
为稳住摇摇欲坠的边关军心、勉强维系军备运转,皇室只能咬牙掏空国库,倾尽天下赋税,一次次天价收购灵凰儿手中的低阶基础丹药。
那些只能医治皮外伤、调养气血亏虚的低端丹药,对战场致命重创毫无用处。
可就是这般无用丹丸,成了大炎皇朝唯一的续命稻草。
国库金银流水般涌入安居山谷,百年积蓄一朝散尽,府库空空如也,皇室财力彻底枯竭。
国库空虚,便只能加重民间赋税,层层盘剥州县百姓。
苛捐杂税压得天下黎民苦不堪言,怨声载道,民心彻底溃散。
最致命的一击,从来不是丹药垄断,而是人心叛离。
安居山谷的消息,早已传遍大炎每一寸山河。
凡脱离皇朝军籍、自愿奔赴山谷者,可得一枚一级丹药,可凭劳作换取衣食安居,再无征战之苦、再无饥寒之忧。
一边是皇朝重压、赋税缠身、当兵必死、为官必争、为民必苦。
一边是山谷安稳、多劳多得、无争无杀、衣食无忧、性命可保。
天下之人,皆会择优而活。
边关军营,逃兵日夜不绝,成建制脱离军籍、奔赴山谷安居。
州县百姓,拖家带口、翻山越岭,只求入谷求生。
短短半月,大炎皇朝兵源彻底断层,州县人口十室空三。
朝堂征兵无人应,州县征役无人从,疆域辽阔却无人可用、无人可治。
百官看着日渐崩塌的江山、日渐空竭的国库、日渐离散的民心,彻底慌了神。
往日争权夺利、勾心斗角的朝堂派系尽数平息,剩下的只有无尽惶恐与绝望。
大炎帝王端坐冰冷龙椅,俯瞰阶下惶恐无措的文武百官,眼底满是疲惫、悔恨与无力。
他执掌大炎数十年,守山河、掌皇权、驭群臣、治万民,何曾见过这般绝境?
无兵、无钱、无药、无民。
江山尚在,山河完好,可皇朝的根基,早已被那五岁稚童悄无声息彻底掏空。
他终于彻彻底底明白。
灵凰儿从来没有起兵造反,从来没有攻城略地,从来没有刀兵相向。
可她仅凭一手丹道垄断、一方安居山谷、一丝悲悯人心,便兵不血刃,瓦解了大炎数百年基业。
这般心智、这般格局、这般温柔阳谋,碾压朝堂所有老臣、凌驾天下所有王侯。
僵持数日,朝堂无策、边关崩溃、民心尽失。
万般绝境之下,帝王放下九五至尊的无上傲骨,褪去帝王所有威严。
传下旨意,罢朝三日,携文武重臣、宗室长老,放下朝堂一切尊卑,千里奔赴安居山谷。
不求威慑,不求制衡。
只求——乞和求生。
銮驾不再恢弘威严,随行不再仪仗盛大。
昔日威震天下的皇家车辇,一路匆匆,风尘仆仆,穿州过府,越过破碎山河,一路行来,所见景象尽数凄凉。
沿途州县荒芜,村落人烟稀少,官道流民绝迹,但凡有生机之人,尽数奔赴群山深处的安居山谷。
一路所见,皆是大炎衰败、人心离散的铁证。
帝王端坐车中,面色灰败,心如死灰。
他终于真切体会,何为失民心者失天下。
数日奔波,皇家一行人终至安居山谷千里法阵之外。
巍峨群山环抱,灵气氤氲缭绕,光幕磅礴浩瀚,千里护生结界静静悬浮山间,隔绝俗世风雨战乱。
谷内炊烟袅袅、人声鼎沸、良田万顷、安居乐业,一派盛世祥和。
谷外山河萧瑟、民生凋敝、满目疮痍、人心飘零,尽是皇朝破败。
一谷之隔,便是天堂与炼狱的天壤之别。
文武百官立于谷外,望着眼前震撼一幕,人人面色复杂,羞愧、惶恐、悔恨、无力,百般情绪交织心底,无人敢发一言。
大炎帝王抬手止住百官声响,独自上前一步,对着磅礴浩瀚的护山大阵,躬身拱手,姿态极尽谦卑。
“大炎皇室,携文武百官,专程登门,求见玄凰稚帅,恳请议和。”
声音沉稳,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卑微。
曾经高高在上、视众生为蝼蚁的帝王,此刻放下所有身段,只求求得一线生机,为残破皇朝求取一丝喘息之机。
山谷之内,中枢庭院。
暖阳融融,清风徐徐。
灵擎端坐石椅,有条不紊处置天下民生琐事,调度谷中劳作、分配物资、规整秩序、安抚流民,将万千繁杂俗事打理得井井有条。
苏婉慈静立一旁,温柔娴静,岁月安然。
而本该坐镇大局、执掌天下大势的玄凰稚帅灵凰儿,此刻正蹲在庭院花台边,拿着小树枝逗弄花间小虫,小短腿晃来晃去,无忧无虑,天真烂漫。
朝堂倾覆、皇朝绝境、天下大势崩塌,在五岁小丫头眼里,远不如一只小虫有趣。
灵苍躬身入内,沉声禀报:“主帅,将军,夫人。大炎帝王携满朝文武,止步法阵之外,举国乞和,求见主帅。”
话音落下,灵擎神色未变,早已洞悉局势,淡淡颔首。
苏婉慈轻轻轻叹,眼底带着了然。
皇朝走到今日绝境,皆是自作自受,凉薄寡恩,终失万民之心。
唯独蹲在地上的灵凰儿,听见“帝王乞和”四字,才慢悠悠撑着小手站起身,拍了拍裙摆尘土,黑漆漆的眼珠转了转,满脸好奇懵懂。
“呀?皇帝叔叔来找我们啦?”
小丫头满脸天真,半点没有朝堂博弈的凛冽,也没有掌控大局的深沉。
灵擎无奈失笑,起身温柔揉了揉她的头顶:“凰儿,皇朝绝境,帝王放下尊严千里乞和,你随为父前去一见便是。”
灵凰儿乖乖点头,小手背在身后,迈着哒哒小碎步,跟着爹爹缓步走出庭院,行至山谷法阵高台之上。
千里光幕浩荡铺展,内外景象清晰相对。
高台之上,稚童身影娇小软糯,一身素色锦裙,眉眼澄澈,稚气未脱。
可就是这小小身躯,执掌丹道命脉、手握天下人心、撼动皇朝国运,令堂堂大炎皇室俯首乞和。
谷外百官见那道小小的身影,人人心头震颤,不敢仰视。
大炎帝王抬眸望着高台之上的五岁稚童,心中五味杂陈,羞愧难当。
他坐拥万里江山、执掌生杀大权数十年,今日却要向一个五岁孩童低头求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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